瞧 他的宝贝,不是好端端的在他身边守着他么

    莫瑾淮探出手去,抚在床沿边趴着的男孩子头上,随后,他像是烫到了似的将手猛收回来。

    ——这不是他的皎皎!

    就算没有看见脸,仅仅是摸一下头发,他也知道,这不是他的皎皎。

    乔皎的头发细软丝滑,摸上去手感就好像是穿过丝绸,而面前的这个……是个廡品!

    “瑾淮,你醒了?”苏愴白抬起脸,就见莫瑾淮像是看什么怪物似的瞪着他。

    他面上不露,心里也有些不爽。

    莫瑾淮是他生命里唯一的光,可如果这道光总是照在别人身上,只留下一片阴影绐他,就算他是棵向日葵,也会逐渐枯萎的。

    苏愴白不由得又想起了梁景。

    梁景看他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痴迷的,沉醉的……

    只要他脱掉衣服,就能让男人疯狂到失去理智,那双眼中只映着他……

    莫瑾淮从未用那种眼神看过他,也许……莫瑾淮的感情全部给了乔皎吧……

    会不会不管他怎么努力,都没办法再分一丝一毫给他?

    苏愴白开始怀疑,自己的坚持是不是从头至尾都是错的。

    可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不做下去,总是有些可惜。

    而且他和魔鬼做的交易,哪里是他想结束,就能结束了的?

    苏愴白勉强扯开一个笑容:“瑾淮,你躺一下,我去叫医生。”

    莫瑾淮没说话,将视线转向天花板,淡淡的,冷冷的。

    —如三年前,他出车祸后醒来的时候。

    那一天,他失去了乔皎,现在看来,也是一样。

    他在医院,而身边陪着的不是乔皎

    不同于三年前的是,当时他感觉不到自己的双腿,而今天,腿上的痛楚褪去,他竟然能感觉到小腿的存在!

    莫瑾淮尝试在被子里动了动脚趾,发现真的可以做到。

    他的腿好了,不是幻觉。

    可他也再一次弄丢了乔皎……

    苏愴白再回来时呼啦啦跟进来三个人。

    付哲是主治医生,莫瑾淮醒了,他自然要来病房查看。

    莫瑾煜也拐着秦盛寒的胳膊凑进来:“哥!还好你没死!”

    二百五的弟弟一开口,莫瑾淮觉得就算自己真死了,大概棺材板也盖不稳。

    付哲是实干派,话不多说就开始检查莫瑾淮的双腿,半晌后,惊讶道:“怎么会……”

    “什么什么?”莫瑾煜咋咋呼呼的,“我哥怎么了?”

    付哲不可置信地询问莫瑾淮:“莫总,你的腿有知觉了吧?”

    莫瑾淮点了下头,开口第一句问的却是:“乔皎他……”

    “嗨!腿有知觉了那是天大的喜事呀!”莫瑾煜极不自然地打断,摇着秦盛寒的胳膊,“盛寒哥,我哥腿好了,我们得好好给他庆祝……”

    “瑾煜,要想晚上有盛寒绐你暖被窝,就绐我闭上嘴。”莫瑾淮面寒如霜。

    莫瑾煜“咕叽”一声,把后面的话都吞回了肚子,像只鹤鹑似的躲到秦盛寒身后。

    “乔皎去哪儿了?”莫瑾淮冷声问,这次是冲着秦盛寒。

    秦盛寒从来都不会忤逆他,咬了咬牙根,脸上的刀疤都绷紧了:“……回沈家了。”

    说完,他像是不解气似的愤恨道:“别惦着他了,那个背信弃义的……”

    “你也闭嘴。”莫瑾淮阴沉地呵止。

    付哲检查完毕,简单地叙述情况:“双腿确实有复原的迹象,至于体内的毒素,还得再做一次血检才能知道清除情况。”

    “毒素?”莫瑾淮抓住关键。

    付哲看了眼不想说话的莫瑾煜和秦盛寒,客观的说明:“给你做了常规的血液监测,报告显示体内有毒素,昏迷应该是中毒反应,至于腿,也许是以毒攻毒后意外打通了堵塞的血管,神经也受到刺激,能恢复的可能性极大。”

    “中毒……”莫瑾淮若有所思。

    苏愴白像是生怕男人想不起来似的提示道:“瑾淮,你好好回忆一下,之前都吃了什么平时不吃的东西……家里的监控拍到一些画面……”

    莫瑾淮抬起眼皮:“什么画面?”

    秦盛寒负责莫家的保卫工作,监视画面是他首先发现的,只是怕刺激到莫瑾淮,莫瑾煜让他能瞒就瞒,但苏愴白这么一提,想糊弄也糊弄不过去了。

    苏愴白还迫不及待地回头问他:“监控拍到的作案画面,不绐瑾淮看吗,盛寒哥?”

    —直缩着脖子的莫瑾煜忽然暴躁地跳出来,指着苏愴白骂:“信不信爷撕烂你的嘴?盛寒哥是你叫的!贱人!你是巴不得我哥看到那个画面吧!好让他对乔皎失望,专宠你?呵,也不瞧瞧自己是个什么货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