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瑾淮甚至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液。

    他抬起手,微微眯起双眼,让自己的手和窗外的小身影重合,然后慢慢地握紧……

    由于远近的视觉差,在他眼中,乔皎就像是被他握在掌心里一样。

    如果可以,他真想把乔皎变小,好让他捧在手心,含在嘴里,每天每天带在身边,没有人可以将他们分开。

    莫大总裁是无神论者,从来都不相信什么上帝和佛祖,《圣经》更是只看了一眼,就被他丢到一边。

    他只读了《圣经》的开头,觉得内容全都是扯淡。

    什么夏娃是亚当的肋骨变的?这都是什么脑子秀逗的人类瞎掰出来的玩意儿?

    但现在,他的想法完全变了,莫总裁被自己打脸得不轻。

    曾几何时不削一顾的内容,在现在看来皆是真理,是大智慧。

    如果爱惨了一个人,何尝不希望对方就是自己的一根肋骨,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呢?

    莫瑾淮多么希望乔皎是由他身体的一部分所化,和他是一体的,这样他就可以将小东西藏在心窝,随身携带。

    男人曾以为得到乔皎,他的占有欲和独占欲就会得到满足。

    然而并没有。

    和乔皎在一起的每一天,他都更加想要多得到对方一些,恨不能将乔皎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怎么会这样的喜欢一个人呢?

    那么那么的喜欢,不讲道理,不合逻辑,喜欢到不顾一切地想要拥抱对方,想要永远和对方在一起。

    乔皎是救他命的药,没有乔皎,他病入膏肓痛苦不堪。

    乔皎也是致命的毒,因为乔皎,他深陷其中难以自愈。

    莫瑾淮看着看着,眼前视线忽然一晃,乔皎的身影变得似乎有些缥缈不清。

    男人再也坐不住了,连外套都没穿就冲出屋去。

    他产生了一种乔皎正在远离他的不良感觉……

    而也就是这么巧,他刚出去,乔皎就犯晕往后栽倒,直接落进他的怀里,只要晚一步,小东西就摔在地上了。

    之后,乔皎一直没再苏醒,迷迷糊糊地喊痛。

    莫瑾淮从不知道,原来有一种痛不在自己身上,却比他自己受伤还要难忍。

    村里的村医要来看乔皎,他不给;止疼片也没有给乔皎吃,他不敢。

    乔皎的病非同寻常,如果真是因为遗传疾病引起的疼痛,那么村医的治疗方法根本就是有害无利,乱吃药也有可能引发大出血。

    他让莫瑾煜和秦盛寒即刻去接付哲过来,然后将所有人都赶出房间,自己一个人在屋里守着乔皎。

    乔楚紧张哥哥,砰砰地拍门,莫瑾淮也懒得理。

    他小心翼翼地将乔皎抱进怀里,动作轻得像是捧着个破碎的娃娃。

    “哥!付医生来了,你快开门!”门外传来莫瑾煜的喊声。

    坐在床边的男人这才像是如梦初醒似的,将怀里因为疼痛而瑟瑟发抖的男孩子放下:“皎皎,我去开门,付哲来了,他有办法让你不痛的。”

    莫瑾淮走过去,将门打开。

    门外的乔楚本来对他刚刚不绐开门的行为诸多不满,但在看见莫大总裁的脸后,不满的情绪顿时烟消云散。

    莫瑾淮哪里还是昨天意气风发的样子?

    完全就是一具行尸走肉!

    男人眼窝深陷,眼中血丝密布,嘴唇苍白,整张脸被死气笼罩。

    这是乔楚见过的人中最不像活人的了,他毫不怀疑,如果他哥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大概这位莫总裁也就随着去了。

    付哲看了莫瑾淮一眼,从药箱取了包参片塞到他手中:“含一片进嘴,先让自己吊命活着。”

    说完,付哲半句废话没有,直接进屋去看乔皎。

    林舒翊是跟着付哲一起来的,本来也想进去看看自己的好朋友,但莫瑾淮挡着门,他也只能在外面乖乖等候。

    莫瑾淮将人参片含在舌下,脑子稍稍清醒了几分。

    皎皎还需要他,他不能倒……

    付哲进屋后,先给乔皎打了一针镇定加止痛的药剂,乔皎终于慢慢安定下来,表情没有刚才那么痛苦,手指也放松了,像是陷入了沉睡。

    随后,付哲动作麻利地绐乔皎抽了管血,转头对莫瑾淮道:“这个要送回付氏实验中心化验,才能知道具体问题所在。”

    莫瑾淮走过来,摸着乔皎的额头,他问付哲:“是……病发了吗?”

    “不,”付哲十分笃定,“这种症状不是沈家的遗传病,这点我可以确定。”

    莫瑾淮并没有松一口气,但表情上比刚刚稍霁:“你猜测会是什么问题?”

    付哲沉吟了一下:“这很难说……但是……”

    “但是?”莫瑾淮问,“但是什么?”

    付哲执起手中那支装着乔皎血液的试管:“他的状态和你上次很像……突如其来的昏迷,不明症状的痛,体温没有明显的升高,血压也正常,只是血液成色比寻常人暗沉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