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总,”一位大约四十多岁的董事站起来,脸上挂着笑,笑意却未达眼底,“您不用纠结了,现在面前的两条路不是很清楚嘛,您立即颁布内部卸任书,就可以回m国继续过自在日子,如果偏要坚持……”

    他顿了顿,笑意荡开:“等被抓进去失了自由,可就没意思了。”

    魏凯下颌线条紧绷:“那些人工制造出来的证据,不能把我怎么样。”

    沈氏是沈逸渊交给他看顾的,他必须得挺住,不小心弄丢的话,显得他太没用了。

    那中年董事嗤笑:“证据是真是假很重要吗?您要是身陷囹圄,沈氏的事,不也就顾不上了嘛。”

    魏凯在这点上早有准备,这些天他也不是白熬夜的。

    “确实,我被关进去的话,确实对沈氏的管理有诸多不便,但……”

    环顾在场的高层们一圈,魏凯仰起下巴:“但我可以把我所能记得的人名一个个全部咬出来,不知道在场的,有几位经得住查呢?”

    魏凯双手交叉,胸有成竹地靠在椅背上:“我在里面,也让你们一起来陪我,沈氏企业暂时停摆一阵并不会动其根本,更何况,众位都到齐了,我们也可以在牢房里开董事会嘛,是不是?”

    那中年董事完全没想到会被摆一道,指着魏凯,尊称都不用了:“你……你这是胡来!”

    魏凯望着他微笑:“先动手的,可不是我。”

    中年董事不允许自己的所有布置功亏一叢,咬牙威胁:“好,很好!魏总,你要这样不识相,就别怪我了!”

    他一抬手,身后有个秘书样的人就往门外走去。

    没过一会儿,熟悉的场景再次重演。

    沈逸渊被两个彪形大汉跟拎鸡崽儿似的拎进来……

    “阿渊!”

    魏凯“咚”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这不可能……”

    经过上次的教训,他不仅将家里的安保系统加固了,还把之前那些没用的保镖换掉,从莫氏护卫队调了人过来,下至家佣、上至老管家全都进行了安全防护培训,可以说沈宅固若金汤,难以撼动。

    除非沈逸渊自己主动走出屋子,不然绝不可能被人轻易抓出来!

    看见沈孔雀垂着头默不作声地被人架进来,魏凯心都揪住了。

    他连多碰一下都舍不得的人,竟被这样粗暴的对待!

    拳头上爆出青筋,额角突突地顿跳。

    魏凯刚要抬步过去,被中年董事拦住了:“魏总。”

    “滚——!”魏凯双目赤红,恨不能将吐出的字化作三叉戟,将“挡路狗”给叉死。

    那中年董事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但很快恢复镇定:“魏总请克制,你软禁沈总,给他服用有害药物,将他活活折磨到疯,这可是刑事案件……”

    中年董事这几句话一出,在场众人无不哗然。

    “你放屁!”魏凯现在没心情应付这些谣言,他看不得沈逸渊这样被人抓着,他心疼。

    中年董事不以为然地轻笑:“注意你的素质,我刚才所说,句句都是有证据的。”

    他话音落下,朝抓着沈逸渊的其中一位大汉使了个眼色。

    那人从衣兜里摸出一瓶药:“从沈家搜到的。”

    中年董事接过来,对着光看了看:“瞧,精神控制的药物!还等什么?抓住罪犯交绐警察处理吧。”

    像是早就准备好似的,他这边刚说完,会议室门就被推开了。

    几个沈氏的保安冲进来,七手八脚地将魏凯扌恩住,将人往外扯。

    “这是栽赃嫁祸!让你的两只狗放开阿渊!”魏凯怒吼着挣扎,但双拳难敌四手,一个人对那么多个保安还是很吃力。

    中年董事不阴不阳地掏了掏耳朵:“魏总在说什么?我没听见,你们听见了吗?在座有人听见了吗?”

    在场众高层里除了沈逸渊的派系绷着脸,其他人都纷纷笑着附和。

    就在这时,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仿佛在平地亮了一声雷:“我听见了,你们耳朵用不上完全可以捐掉。”

    所有人在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调以及熟悉的说话方式后,全部怔住。

    每个人都像电影慢镜头播放似的,将视线缓缓转到一直垂着脑袋的沈逸渊身上。

    就连那两个彪形大汉也被吓到,惴惴地松开了他的胳膊。

    沈逸渊冷笑一声:“算你们聪明,再不松手,我就当揍两个沙包练拳了。”

    他看都不看身边已变成两只鹤鹑的大汉,慢条细理地卷起袖口,露出一节皓白的手腕,手指修长,腕骨精致。

    “精神控制?”

    沈逸渊抬起头,睨着那位刚刚还上蹿下跳的中年董事:“那也得我先疯了,才有说服力吧?”

    中年董事瑟瑟发抖:“沈总您”

    “我好得很,”沈逸渊扬起一抹笑,“在家睡得正香,被你的两只狗叫起来,眼睁睁看着他们伪造证据,可真是精彩。”

    “不不不!这是个误会!”中年董事脑门上的汗都流下来了。

    不是说沈逸渊疯了,脑子坏掉什么都不知道了吗?

    怎么说好就好了?!

    沈逸渊悠哉哉地晃过去,拍了拍那位董事的肩:“别怕,你抖什么?只不过是想叫我起来开董事会嘛,我不会计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