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久没人进来,苏愴白本以为水电煤气会因为长期欠费而被全部停掉,但试着开了下灯,发现竟然能亮。

    看来梁景在自动扣费的家用账户上留足了储备金。

    他换掉鞋子进屋,由于门窗都关得严实,屋里并没有太大灰尘。

    苏愴白坐在沙发上,环顾着整间屋子,四年前的事一件件在他眼前重现……

    因为拍仙侠剧时他下黑手坑乔皎,被莫瑾淮抓了现行,要送他出国,他背地里求梁景把他留下,梁景就是将他藏在了这间屋子里。

    直到梁景的罪行暴露,秦盛寒也是在这间屋子里找到他的。

    对外,梁景担下了所有罪名,将他摘得很干净,那傻男人说是自己囚禁了他。

    如果不是他最后在婚礼现场挟持了乔皎,根本不会需要坐牢……

    但这些都过去了。

    他现在就像是重生一样,过去的一切都只是上辈子的事。

    沈逸渊说得对,他还年轻,他可以过新的人生一一靠他自己双手创造的人生,不再跟过去纠缠的人生。唯有一个人,他放不下。

    他一度认为自己爱慕的是莫瑾淮,然而在铁窗中的这几年,脑子里一直出现的身影却是梁景。

    就连能够想到的事情,也只有和梁景在这小屋里度过的短短数月。

    那段日子,大概是他人生中最明媚的一段日子,他和梁景像是真正的恋人,过着小日子。

    他在家洗衣做饭,梁景出去讨生活,晚上也会睡在一起,梁景对他的温柔,是他这辈子都不曾得到过

    的……

    苏愴白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沙发上起身,踢开沙发前的那张旧地毯,趴在地上,用指甲抠开了一块地板。——在那之下,放置着一个铁质文具盒。

    很粗糙的款式,像是上个世纪小学生用的那种,已经生了锈,盒盖上能看出有个很模糊的阿童木图案。苏愴白记得很清楚。

    有一天晚上,他被梁景折腾的很累,连澡都没力气洗。

    他厌恶自己这具能被男人轻易点燃的身体,不顾黏腻,拉了被子就要睡。

    梁景笑着亲他:“阿愴,你真懒。”

    也不管他同意不同意,掀开被子就将他往浴室抱。

    他被惹烦了,蹬着腿闹,就是不肯去洗澡,这一挣,梁景没抱稳,让他一只脚踩到沙发前的地板上,放出

    —声空响。

    这动静有点奇怪,他狐疑地望了梁景一眼。

    男人也不瞒他,刻意在那块地板上多踩了几脚,吮着他的耳垂对他说:“阿愴,如果我哪天出了事,你就打开这块地板……”

    当时他心里只想着莫瑾淮,根本没把梁景的话当回事。

    现在打开,倒是没想到让梁景珍而重之嘱咐的东西,竟然是个铁皮铅笔盒?

    苏愴白疑惑地翻开盒盖,发现里面有一把极小的钥匙,和一张反复折叠的纸条。

    “这是什么?”他自语着打开纸。

    只一眼,就红了眼睛。

    纸条上写着一行小字一一以我的所有献给你。

    第319章 景白番外2你是我唯一的光

    钥匙的款式苏愴白认得,是一家私人银行的保险柜钥匙。

    他很顺利地在那家银行拿到了梁景存放的所有财产以及房产证明,甚至还发现,房产证上写的竟然是他的名字。

    什么都不要了,是没有活着的打算了吗?

    在牢里呆的时间太久,苏愴白觉得今年的冬季格外冷,冷到他拿材料的手都冻到发僵……

    “昨天那么硬气,我还以为你不会来找我。”

    沈逸渊坐在办公桌后面,单手支着下巴,看向依然穿着单薄的青年,忍不住说道:“你好歹也多穿一点吧,想得低温症死掉?”

    “他在哪儿?”苏愴白咬着下唇,“梁景在哪儿?”

    沈逸渊莫名其妙:“我怎么知道。”

    苏愴白将手上抱着的资料悉数摊在桌上:“这是他留给我的,他全都绐我了……”

    沈逸渊瞄了一眼:“哟,没想到梁景还真是个情种,绐了你就拿着呗,花男人的钱,不是你的强项么。”

    “他不想活了!”

    苏愴白大吼出声,不知所措地用手搓着裤缝:“怎么办,我不知道他被关在哪里……”

    “别上我这儿弄岀这副可怜样子,要不是你过去又蠢又坏,能搞成这样?”沈逸渊烦躁地挥挥手,“好了好了,帮你查一下就是了。”

    “谢谢!”苏悄白当场鞠了一躬。

    沈逸渊吓了一跳,捂住心口:“你干嘛?!在牢里面带出来的这都什么毛病?动不动鞠什么躬?我又没死!”

    苏愴白忙站直身子:“抱歉……”

    “不过啊,你就算知道地址也没用,亲属才能探监,”沈逸渊扬着眉毛问,“你算他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