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要是臭了,熏到人家,他就没脸见人了。

    顾言说:“那我自己烘干吧。阿姨,我能借一下你家的烘干机吗?”

    “你这孩子,太客气了。”陈舒笑着说:“你大老远顶着暴雨来我们家给小晴补课,我们家谢谢你还来不及呢,这点小事,你就别跟阿姨争了,快快快,快把鞋换下来。”

    陈舒催促着顾言,顾言拒绝不了,只得换上拖鞋,让王管家拿去给他烘干。

    一再的道谢,王管家爽朗的笑道:“别客气,小事而已。”

    人走了,陈舒招呼顾言去沙发上坐着,叫来佣人给他斟茶:“你是叫顾言吧?那我叫你小言可以吗?”

    顾言:“可以的阿姨。”

    陈舒侧坐在沙发上,姿态优美,“今天下雨,我家那两孩子都还在楼上睡着呢,他们两个啊,没你这么优秀勤快,一到下雨天,铁定是要躺到中午才起来的。”

    “啊?中午?”顾言乌黑的眼睛带点茫茫然。

    陈阿姨叫他坐在这,是不打算让他上去给左晴补课了?

    陈舒看懂顾言的担心,笑着说:“小言,你别急,阿姨就想留你说说话,也让小晴多睡一会儿,幸好她爷爷今天回老宅去了,不然啊,我还做不了这个主。”

    顾言呵呵笑两声,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阿姨也是个溺爱孩子的母亲啊。

    “小言,你喝茶。”陈舒指了下茶几上的陶瓷茶杯,“天冷,你喝点热水,暖暖身子。”

    “喔,好的。”顾言乖巧的捧起茶杯,抿了一口。

    陈舒目光柔和的看着他,“我听小晴她爷爷说,你是晨高的?”

    顾言掀眸,放下茶杯,搁在大腿膝盖上:“嗯。”

    “那你应该听过我们家小纪吧?”陈舒说:“就是左纪,一头金发,长得特别帅。”

    顾言:“……”

    这阿姨不知道他和左纪同班吗?

    好像上周过来在左爷爷那面试的时候,老人家也只是问他在晨高的年级排名,没问过班级。

    或许,左家不在乎这个吧。

    顾言点点头,含糊道:“嗯,听过的。”

    陈舒笑了一下,好奇的问他:“那我们家小纪在学校是什么样的?你对他的印象是什么?”

    自恋自恋,还是自恋。

    顾言很想这么说,但也只是想想。

    他凝神思考了下,组织出几个合适的词,正要说,楼上传来左纪带着睡意的磁性嗓音,“哟,这不是左晴的家教老师吗?妈,人家老师来了,你怎么不让人家上来呀。”

    顾言和陈舒同时望向左纪。

    他穿着一身灰色的夏季睡衣,短袖短裤,应是刚睡醒,头发都没梳,乱糟糟的顶在头上。

    左纪双手撑着二楼栏杆,先往左晴房间瞄了眼,然后回头对他们说:“左晴还没醒是吧?喂,顾言,你上来,我帮你叫醒她。”

    顾言闻言,看向陈舒。

    长辈在这,陈舒不开口,他不好动。

    好在陈舒很善解人意:“行吧,让小纪帮你叫,我们家小晴啊,有起床气,除了她哥,谁叫咬谁。”

    走上二楼,左纪靠近顾言,压低声音问:“我妈跟你说了什么?”

    顾言:“没说什么,就问我你在学校是什么样的。”

    左纪拧眉,眸底掠过一丝复杂:“你怎么说的?”

    顾言耸肩:“刚要说,你就来了。不过你妈妈好像不知道我们是同学。”

    左纪:“不知道就不知道吧,没问到你,你也别告诉他们。不然烦死。”

    顾言:“怎么,怕拿我的成绩跟你作对比?”

    “这倒还好……”左纪看着顾言笑了笑,“怕就怕我爷爷让你把我那份一起补,到时候我们两个学校见完,我家见,你觉得不烦?”

    顾言一想,“是挺烦的。”

    左纪听完顾言的回答,本以为自己会高兴,但不知怎地,心里升起一股躁意。

    这就直接导致左纪叫左晴起床的方式十分粗暴,手机里放出敲锣鼓的声音,左晴痛苦的起来,拿起枕头追着她哥绕行房间十圈。

    顾言在门外,门没关,他就这么看着左家两兄妹相爱相杀。

    半小时后,补课才顺利进行。

    本来正常的补课时间是九点到十一点,下午是两点到五点,总共五小时。

    但今天左晴耽搁了半小时,顾言就延迟了半小时下课,十一点半结束。

    外面还在下雨,之前减小的雨势忽然又大了起来,哗啦啦下个不停,并且伴随着大风,纤细一些的树干都被吹弯,看着像是随时要断。

    左晴走到窗边看了下,回头对收拾书包的顾言说:“小老师,你中午就别走了,在我家吃饭吧。”

    顾言笑着看她:“不用了,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