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把试卷集放到罗远桌上,走到自己座位坐下,安祁还没来,其他要借作业的倒是来了。

    “顾言,借一下你物理作业吧。”

    “学神,江湖救急,我化学还剩一篇练习没做,借我抄抄吧。”

    “学霸,把你语文借我抄一下吧。”

    一众借数理化的声音中,出现一道不合时宜的,大家齐齐看向那人,竟然是体育委员张庆。

    “靠,体委,你不走寻常路啊,语文你也需要抄?”

    他们再逊,也不会抄语文。而且语文不就是几篇作文,几篇阅读理解,再加几篇观课外书读后感吗?这些主观题,找度娘不就行了,用得着麻烦他们顾学霸?

    “怎么了,看不起语文?语文就不需要抄了?”张庆无比骄傲,“我就抄语文了,你们要怎么地吧。”

    众人:“……”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顾言对围着他的众人无奈的笑笑,把自己的作业全部借出去了,他周围才空荡下来,这时,安祁和江森一起走进教室。

    “顾言,我好想你啊。”安祁激动的走过去,“要不是过年我回老家去了,我就可以来找你玩了。”

    顾言微微一笑,“现在也可以找我玩啊。”他看着走到桌边的江森,“你们在外面遇到了?”

    江森点头,“嗯,学校门口碰到了。”手里提着的早餐放到顾言桌上,“多买了一份,给你。”

    顾言:“……”

    着实头疼,他还以为隔了一个寒假,江森能不跟左纪作对送他早餐了呢。

    “那个……”不用了三个尚未说出口,一只手伸过来,拎走了江森的早餐,把自己的放顾言桌上,“言言,吃我的,我给你熬的粥,自家带来的,保证比江森买的面包有营养。”

    “哦哦哦~~~~~~~”

    全班立即起哄,疯狂拍桌。

    顾言脸皮被臊得通红,上学期都没有这种羞窘的感觉,但经过前几天他说的交往条件后,现在他看左纪,怎么看怎么觉得紧张不好意思。

    江森注意到顾言有些不同的变化,微微蹙眉,把自己早餐从左纪手上拿过来,重新放到顾言桌上:“我又不是给你的,轮得到你来替他做决定?”

    这两人……

    顾言怕他们又要起争执,赶紧说:“你们两个都拿走吧,我不吃,我吃了早饭来的。”

    “我不拿,这是我专门带给你的。”左纪坚持道。

    江森也紧跟着说不拿,两人又开始暗自较劲,互看彼此的眼神暗潮涌动。

    顾言微叹一口气,准备从左纪身上出发,他眼神严肃的盯了他一眼,“左纪,拿回去,我不吃。”

    “我……”左纪刚想硬嘴一下,触到顾言眼神,立马怂了。顾言对左纪使了个眼色,让他拿回去,别在这闹。

    左纪想到过不久两人就会正式交往,到时候江森完全构不成威胁,倒也听话了。

    “那行吧,你既然吃了就算了。”怕顾言还要吃江森的,又补充道:“那他的呢?”

    顾言对江森抱歉的笑笑:“你也拿回去吧,我真的吃过了。谢谢你。”

    江森看左纪拿走,也没有再继续坚持,两人各自提着自己的早餐回到座位。

    有胆子大的同学去跟江森说自己没吃,要不他给他解决了,江森本就是买多,很大方的给了。

    左纪那边给的是杨飞和王宇杰。

    “纪哥,你现在和顾言到底进行到什么程度了啊?”杨飞暧昧的撞了下左纪的肩膀,“寒假约了你几次都被你回绝了,别告诉你是在家吃斋念佛啊,我可不信。”

    王宇杰趴在杨飞桌上,从左纪的早餐里拿出一个鸡蛋,边剥壳边说:“就是啊,纪哥,你过年期间没少去找人家吧?不过我看你这么勤快,效果好像不大啊,你这早餐一次都没送出去过。”

    “你们懂什么。”左纪又想到了他和顾言的吻,以及他承诺他的考试名次,眉梢眼角都得意起了,左纪从桌肚里掏出数学练习册:“我跟顾言的事,你们看着就是了,总会闪瞎你们双眼的,好了,你们自个吃吧,我要看书了。”

    “啊?哦。”杨飞和王宇杰一时没反应过来,顺着点了点头,然后忽然意识到什么,同时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从脸看到他笔下的练习册。

    杨飞揉了揉眼:“纪哥,我现在应该不是在梦里吧,今天是开学了吧?”

    左纪拿着草稿纸写写画画,没抬头,“是开学了啊,你还没玩够?咱们都高二下学期了,转眼就是高三,你这样下去不行的,要努力啊。”

    杨飞:“……”

    王宇杰:“……”

    面面相觑。纪哥吃错药了?被人穿了?

    王宇杰剥鸡蛋壳的手都在细微颤抖,眼神惊恐的看着他:“纪哥,你别吓我,你要是病了,就说出来,别讳疾忌医,我跟大飞带你去看医生,五医院的医生都是专家,你别怕。”

    五医院是本市的精神病院。

    左纪抬起头,脚在桌下狠狠踢了王宇杰一下:“你大爷的,骂谁精神有问题呢?”

    王宇杰痛叫一声,抬起脚,弓下腰龇牙咧嘴的狂揉,“纪哥,不是我骂你,是你现在的行为真的很恐怖啊,你竟然劝我和杨飞努力学习?你自己还主动做数学练习题,你没问题吧?”

    “是啊,纪哥,你别吓我们,我们胆小。”杨飞担忧道。

    左纪白他们一眼,无语又无奈,他本来就不是学渣,不过在他们面前演了那么久,突然爱起学习来,的确会让人惊恐,可是他根本没法说自己这么多年在装学渣。

    他都不知道自己学习好起来,她会怎么样。

    左纪抬头看了下前面的顾言,动摇的内心重新坚定起来,他该踏出这一步了,结果无论如何,迎难而上便是。

    教室里人越来越多,左纪不好用嘴说他和顾言的约定,就用手机在三人群里发了条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