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非但不痛,反而沉溺其中,享受得很。

    回想起昨夜发生的一切,林郁青俯身凑近,准确无误地覆上她微微有些红肿的唇瓣。

    “唔……”林葳蕤没想到他突然间会偷袭自己,下意识想要躲开,却被人紧紧抓住手腕。

    ……

    原本已经平息的床帐间,重新浮起叆叇暖意。

    林郁青就像是一只缠磨人的大狗,圈着林葳蕤不放,耗尽她的力气。

    守在门外的侍男听见屋内偶尔传来三两声破碎不堪的低泣,羞红了脸低下头,心中却生出困惑。

    为何自己听说的都是女子索求无度而男子无力招架,为何屋子里似乎换了个角色,莫非是小姐不行?

    林葳蕤的确是不行了,她头脑一片发昏,已经快要忘记自己究竟身处何处,几乎快要晕厥过去。

    好在林郁青终于舍得放开她,掀开床帘,低哑着嗓音唤下人上水。

    被他抱起来,伺候着梳洗过一番,林葳蕤才终于吃上热腾腾的饭菜。

    她往日所食并不多,今天却饿得不行,像是誓要将失去的力气全部补回来般。

    林郁青在旁边一言不发,精心剔除鱼肉里的刺,然后将白嫩的鱼肉夹到林葳蕤碗中。

    林葳蕤只需耷拉着眼任他将食物喂到嘴边,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再过下去,林葳蕤真怕自己变成一个废人。

    眼看着林郁青凑得越来越近,林葳蕤忙拒绝道:“不行,我们还没去见爹娘呢。”

    尽管林郁青早就与林家二老认识,但新婚头一天见拜女方爹娘,乃是大洛的传统。

    “好。”林郁青动作一顿,眸中的笑意淡下来,“但凭娘子吩咐。”

    昨夜神识不清被他这般唤着还好,眼下意识清醒,林葳蕤不禁红了红脸:“嗯。”

    她红着脸的样子,就宛如枝头刚刚成熟的桃子,叫人忍不住想品尝其中的甜味。

    林郁青忍住了自己的这种冲动,同林葳蕤一起到正院去。

    好在林浔枚和林霑二人照样也起得晚,等他们用过午膳,两位小夫妻才姗姗来迟。

    走了个过场,林浔枚将早就准备的红包递到林郁青手上:“既然嫁入林家,就要本本分分地伺候妻主,早日为我林氏开枝散叶……”

    “爹……”林葳蕤有些无奈地打断他的话。

    “怎么?”林浔枚扫了她一眼,“这就有了郎君不认爹了?”

    林葳蕤讷讷闭上了嘴。

    接着轮到林霑宣布正事:“既然你二人已经成婚,我和你爹原本早就打算回江南养老,我已经向圣上递交辞呈,半个月后就走。”

    “什么?”林葳蕤不知他们什么时候做出这样的决定。

    “蕤儿。”林霑语气难得有些郑重其事,“往后林家的门楣,就需要你来支撑,”

    “知道了。”林葳蕤低着头若有所思。

    看来爹娘去意已决,她就算是想留也留不住,只有接受事实。

    回去的路上,见她闷闷不乐,林郁青主动牵起她的手:“娘子是舍不得郎君和夫人?”

    林葳蕤低低应了声:“嗯。”

    尽管自己其实并不是林氏夫妻真正的女儿,可这两年来,林浔枚处处待自己体贴细致,慈父严母,她早已不知不觉习惯这一切。

    眼下却要分别,如何能叫人不伤感?

    林葳蕤又不禁想起自己现代的父母,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白发人送黑发人,他们恐怕永远也不知道自己还活着。

    林郁青垂眸打量着失神的她,伸手将人揽住怀中:“阿蕤放心,从今往后,还有我陪着你。”

    他的怀抱是如此温暖,叫人不禁失神。

    林葳蕤揽住他的腰:“好。”

    从今以后,他们就是真正的,相依为命的家人。

    .

    半个月后,随着爹娘辞官回江南,林府的宅子又空荡了不少。

    林浔枚临走前对着眼眶红红的林葳蕤道:“堂堂大女子,哭哭啼啼成何体统,你若当真舍不得我,便早日延续香火,等有了小孙女,我自会回来看望。”

    “……”林葳蕤不出声了。

    她没敢告诉林浔枚,其实她和林郁青每次亲热前,他都会服避子汤。

    起初林葳蕤也不知道,还担心万一要是自己成亲不久就有了孩子怎么办,直到林郁青告诉她这件事。

    不愧是以女为尊的大洛,连避孕的方式都如此清奇,竟然是男子服药。

    原本林葳蕤担心喝药会不会影响到林郁青的身体,没想到这句话一问出口,他反问道:“娘子是在担心我不行吗?”

    接着,他就身体力行地向林葳蕤证明,自己到底行不行。

    车马萧萧,马车扬尘而去,站在林葳蕤身旁的林郁青握住她的手。

    “外面风大。”林郁青开口道,“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