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格丽德把脸埋在塞勒斯的怀里,听着他快速跳动的心脏,那能够令人安心下来的搏动,一点点敲开了她的内心。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英格丽德已经成长了,塞勒斯摸了摸她的长发,她长高了不少,现在都够得着塞勒斯的肩膀了。

    塞勒斯没有回答,他知道之后在王都的再会使得英格丽德受惊,伤到了左手,在那之后他一直没有勇气去与英格丽德见面,他的每一次出现,都会增添英格丽德莫大的痛苦。

    他们之间的关系过于复杂,让塞勒斯不知道如何去理清。

    “后来又发生了很多事情,这几天我思考了一下,果然我还是希望演奏给你听。”英格丽德抬起头,在月光下,她的眼神里皆是迷醉,那回荡在耳边的竖琴声似乎带着魅惑人心神的魔力,塞勒斯低下头,他的声音喑哑,只得低声说了一个字。

    英格丽德咧开嘴笑了,她笑得花枝乱颤,身体柔软似无骨,全部的重量都交给了塞勒斯,英格丽德闭上了眼睛,二人就这么紧抱着享受着音乐与简单的舞蹈。

    此时塞勒斯的脑海里升起来一个巨大的冲动,或许是气氛使然,或许是酒精的作用,又或许是他一直以来的愿望,他腾出了一只手,趁着英格丽德闭眼的空隙,轻轻抚上了她的脸颊,指尖传来了细腻的触感,与自己那粗糙的皮肤不同,英格丽德的皮肤更像是丝绸、不,用玉石来形容更为妥当,好像随时都会从他的指尖溜走,令人爱不释手地,塞勒斯用手指描绘着英格丽德的五官,整齐利落的眉毛,她的眼角,浓密纤长的睫毛,挺翘的鼻头,最后停在了她微微上扬的嘴角。

    一个声音在脑海里迫使着他,鼓动着他。

    不是这样的,塞勒斯摇了摇头,他是出于自己的意志,自己的想法想要去这么做的,不是受到了什么影响,是他一直以来被理智所压抑的本能,在今日终于有了机会可以释放出来。

    于是他,旁若无人地,把所有都置若罔闻地,微微弯下了腰,塞勒斯的脸逐渐靠近了英格丽德,他一只手捧起英格丽德的脸,把自己的嘴唇轻轻贴了上去。

    英格丽德还有些晕乎,只是感觉到了塞勒斯的手指在她的脸上摸着,有一点点痒,但是她并不讨厌,因此还是闭着眼睛。

    当塞勒斯的唇印上来的时候,英格丽德不可控制地红了脸,她感觉自己的脸都烧了起来,或许不只是脸,她的身体每一个毛孔都在因为这样亲密且独特的动作叫嚣着,所有的血液都没有章法地冲向了每一个细枝末节,英格丽德很想要睁开眼睛看看塞勒斯的脸,他现在到底是以怎样的表情,是否和她一样已经红透了脸?

    羞赧让她没有了勇气去睁眼,这个时候她只需要去享受就好了。

    二人的身体紧贴着,好像能感觉到对方的心脏都在因此而剧烈跳动着,那是他们真正的想法,在经历了一切之后,他们决定跳出世俗的束缚,身份的束缚,阵营的束缚走在一起。

    英格丽德的眼睫毛轻轻颤动着,她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因为紧张她甚至忘记了呼吸。

    塞勒斯有些不舍地离开了那玫瑰花瓣一样嘴唇,他轻轻呼出了一口气,二人的喘息交缠着,他们四目相对,好似有烟花在他们的眼中炸开。英格丽德这个时候才低下头来,把脸埋在他的胸膛里。

    塞勒斯知道她是害羞了,因此任由她躲起来。此时他们才发现,周围的人已经散了,音乐也停了下来,只剩下那燃不尽的篝火,木头爆开的声音伴随着他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太阳将要升起,也有可能星星还在夜空里闪耀,昆虫在草丛里鸣叫,它们或许也在呼叫着自己的另一半。

    “我可以提一个要求吗?”英格丽德的声音闷闷的,她还是没有胆量抬起头,脸还埋在塞勒斯的胸膛里。

    塞勒斯从她通红的耳垂里感知到了她的内心,因此在她耳边回了一句,他低沉的声音再次触动了英格丽德的心弦。

    “再来一次好吗?”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是细不可闻,她试图隐藏的尾音全被塞勒斯这个优秀的猎人所捕捉到,猎人用自己的行动表达了自己对这个要求的回答。

    于是他们的唇再次触碰了,带着炽热的体温,凌乱的心绪,在自然的见证下,他们再也不分彼此。

    这段插曲没有减缓他们前往圣都的速度,沿途中他们看到了无数人民在街道上挂起了凯瑟琳的画像,与凯瑟琳有关的装饰品不断推出,这样的繁荣景色是英格丽德所无法想象的。

    如果能够再次与凯瑟琳详见,她还有许多事情想要和凯瑟琳说,那些寄不出去的信,无法写在信内的心里话,都足够让她们彻夜长谈数日。

    不仅是人民群众自发地拥护凯瑟琳,在安戈洛倒台后,“真实之眼”如日中天,再也不用过着以往躲躲藏藏的日子,主编阿尔瓦不吝惜于任何词语,皆在“真实之眼”中表示了对凯瑟琳的欣赏,虽也有对凯瑟琳的年轻及资历做了一些批判,但总体是支持这位新王的。

    在双重的作用下,凯瑟琳需要面对的也仅是那些贵族了,汤森公爵之前几乎是强迫性的让他们支持凯瑟琳的即位,造成了部分贵族的逆反心理,虽然在那之后,西克尔独自与他们做了一些工作,但扔存在某些贵族对凯瑟琳的不满。

    距离圣都只有一个城市的距离,英格丽德和塞勒斯选择了在临近的城市短暂休息了一会,圣都现在处于戒严状态,如果不是王室成员的话,进入圣都还需要点时间。

    连日来的赶路让二人都有些疲惫了,英格丽德到了落脚处后睡了整整一天才感觉自己的疲劳都赶走了。因为临近圣都,也有很多人同样进不去圣都所以暂时在这里休息,听旅馆的老板说这里已经很久没那么热闹了。

    虽然这座城市一样有着帝国特有的繁荣,塞勒斯还是敏锐地感觉到了帝国整体的情况已不像以往向好。

    晚来的春天,与不那么炎热的夏天,都昭示着帝国极有可能会跟随着卡林恩特王国一样的足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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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写这一段的bg是eva剧场版终的插曲:hand of fate

    个人并不是很擅长于写感情戏,所以这一部分磨了一些时日,到后面走剧情就流畅很多。

    第131章 曜石一

    塞勒斯是清楚这一点的, 但是他并不想催促英格丽德,已经没有必要再给英格丽德增添负担了,仅凭她一个人的力量是无法拯救这个走向灭亡的世界。

    卡林恩特王国也好, 帝国也好,大家都只是逐渐走入这个进程, 最后通向了唯一的道路, 灭亡后大抵便是新生了。

    塞勒斯对于这件事确实是抱有悲观的态度,他只是凭着自己的经验做了一个判断, 如果英格丽德需要他的陪伴,那么他也无所谓就这么陪着英格丽德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追寻曜石的下落。

    越是靠近圣都,英格丽德的睡梦就越来越清晰,她自己是清楚这一切意味着什么, 梦里父亲在指引着他, 就像那天在卡林恩特王国,格温维尔说的那般——劳伦斯侯爵像是一个神使, 将希望带给了他们, 而后又残忍地夺走。

    每每从睡梦中醒来,英格丽德都会有短暂的失神,她需要些时间去整理, 也需要些时间去消化。

    在白天的时间里, 英格丽德和塞勒斯都会像一对普通的情侣在街道上游玩,他们听从旅馆老板的推荐,去探寻了这座小型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他们在花丛里互相为对方摘取花朵,在广场里听着流浪乐团的表演,在泉水旁说着心里的悄悄话, 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肆意奔跑追逐,在庄严肃穆的教堂里亲眼见证新人的结合, 在街道里窥视到一家三口的温馨,在星河江川里感受着彼此的呼吸。

    随着时间的流逝,圣都的戒严解除了,等待已久的信徒涌进了圣都,他们早已迫不及待想要朝拜心中的神。

    英格丽德知道,他们的终点站已经到达了,这段美好的回忆将会就此结束。

    她没有告诉塞勒斯,她在梦里看到了什么,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否把这一切都说出来,毕竟这都过于玄幻,超出了她理解的范围。

    到达圣都之后,英格丽德跟随着信徒的脚步,来到了不断在梦里出现的教堂,她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坐在了教堂的角落里,听着牧师布道。

    中央的约泽菲娜雕像和其他教堂并无二样。

    这个教堂虽然大却老旧,在其他新建造的大教堂没有任何竞争力,它是多么的不起眼,连参加布道的信徒都比其他教堂的要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