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挚发现不对追来后,她甚至直接改了飞船的航行路线,让飞船撞向黑洞,让整船人都陪葬。

    “没,没有……”科恩的不确定写在了脸上。

    他并不知道这里面那么多的弯弯绕绕。

    他以为刑挚只是顺便找一个人而已——毕竟,他是负责新人登记的,如果有人来过,刑挚会认为他肯定知道些什么。

    所有来到这里的人,他都有过一面之缘。

    但这么多年下来,虽然来废星的人并不是每天一个那么多的,但也有几百个了。

    他哪里记得住那么多。

    但刑挚气势凶悍的站在那里,他被逼的不得不拼命回想。

    “应该没有吧。”科恩第二次开口的语气还是不确定,他突然反应过来,身体挣扎了下但动弹不得,只能用眼睛瞪着秋子柠手里的平板,高声道,“那个里面!”

    “那里有我经手过的新人的名单,我没来之前的也有,就是那些人,呃……能活下来的不多。”

    说到后面,他有些小声了。

    废星是什么生存环境,来待过的人哪怕只待了一天,也能体会到生存的艰难。

    除了本身无法改变的自然环境外,人与人之间的争斗也是从未休止过的。

    这里充满了压迫和伎俩。

    像科恩这样一个beta能活这么久还在拉斐尔手里讨了个活干的,也是很不容易。

    秋子柠和刑挚对望一眼。

    事实上,那个金发的alpha小姑娘之前一直潜伏在军部驻扎地,会到这里的几率很低,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们躺在太空逃生舱里四处漂流的时候,降落到同一个废星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的。

    如果塔哈·伊诺维奇先他们一步抵达,那么在这里留下痕迹,也不是没有可能。

    当然,刑挚和秋子柠都明白这种可能性低得离谱。

    秋子柠拿着平板往科恩眼前凑了下,依然保持着安全距离。

    她问:“怎么用?”

    科恩看了她一眼,又小心翼翼的瞄了刑挚一眼。他还以为对方会放开他让他来操作,结果两人没有半点这方面的意思。

    科恩心里闪过意思恼恨,面上却不显,唯唯诺诺的开始给秋子柠讲步骤。

    果然,不能抱有太多期望。

    往前6年,都没有出现过阿加塔莉亚和塔哈·伊诺维奇的名字,连相貌相似的都没有。

    那个小姑娘看上去很年轻,五官惊艳,一头金发更容易辨认。

    “她不重要。”刑挚示意秋子柠不比太在意这个。

    比起th组织,眼下更重要的确实不是这个。

    秋子柠问科恩平板的事:“你们平时也是用这个进行通讯的吗?”

    科恩脸上明显有挣扎。

    他很犹豫,犹豫该不该说实话。

    “不是。”想了半天,他老实道,“我们用的,是从新人手腕上挖下来的光脑芯片。”

    秋子柠眉头一紧。

    她和刑挚的光脑不能用,但科恩他们从别人身上剐下来的光脑却可以用?

    刑挚判断道:“他们应该是有内部渠道网。”

    “屏蔽星际联盟和军部之后,还能同时拥有自己创建的渠道。改造光脑芯片……”刑挚放在机箱上的手敲了两下,想到昨天在这台显示器上看到的,冷淡的发出一声哼腔,“顺便还能无障碍接受星际联盟的公共信息,哼,不简单。”

    可惜刑挚在上军校的时候主修是全方向作战指挥,而不是地面通讯侦察,对这些,他也仅比一般军官知道的多一点而已,还远远达不到专业研究的水平,不然对这些涉及专业知识的东西应该会更敏锐。

    “那他们的光脑芯片可以?”秋子柠问。

    “他的应该是不行的。”面对秋子柠,刑挚温和得有些过分,“不过他们的内部渠道一定可以。其实也不用那么麻烦。”

    “他说的那个信号屏蔽器,如果是真的锁在保险箱里面的话,想必体积不会很大。而且一般保险箱里是不会有供电的电源的。这里的物资老旧且极度匮乏,想必也不可能有多少能称得上是先进的东西。”

    “我们只需要把那台信号屏蔽器关掉,或者直接砸烂就可以了。”刑挚转了手腕,“我们自己的光脑就可以用。”

    眼下,解决问题的办法有很多。

    桌面上那一堆乱七八糟的零件是一个,拉斐尔手上的信号屏蔽器是一个,还有暂时不清楚具体情况的废星内部通讯渠道也算一个。

    或许还有别的。

    但目前看来,桌上那些零件是最保守不容易起冲突的方法。

    简而言之,只要能离开就行。

    科恩其实到现在都不明刑挚和秋子柠的最终目的到底是什么。他只感觉到这两人似乎在找人,又似乎十分迫切的想要回复光脑原本的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