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们走吧。”

    他的嗓音如鸣佩环,若轻风细雨。在她愣神的工夫,他无奈地笑了笑,将她拦腰抱起,再不顾她满脸错愕,也不多加解释,大步踏着夜色而去。

    这世间有许多事,说到底都是一句来不及。

    如今既是覆水难收,那就一起往前走吧,永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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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注: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出自《史记·越王勾践世家》

    其实在两个人相处过程中,王爷一直是处于比较弱势的那方【除了他相对主动点】。

    一来是在两个人都是完全体的情况下,他确实显得特别战五渣……

    二来是他实在、真的、特别爱多想就是了。理由同上,事实证明,实力才是最重要的【bhi】

    江槿月:所以我拿的是救赎剧本对吗?

    沈长明:……

    调作息成功【提前了半个小时】改了两次,都忘记点保存,直接裂开qaq

    明天继续努力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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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章 皆不由人

    一晃就到了五月, 直至连绵阴雨转晴,城中愈发炎热,方觉已至夏日。

    自丞相府凯旋而归后, 前些日子,每到夜半时分还有冤魂邪祟前来王府闹事。

    来一个算一个, 来两个逮一双, 江槿月也不挑,索性将它们尽数送往地府。

    还不到三日, 丞相那边就再无动静了,仿佛彻底陷入沉寂,故而她连过了好几天太平日子。

    不知丞相大人是知难而退了,还是另有打算。左右鬼魂无法威胁到她, 派死士来王府行刺更是自寻死路。思索再三, 江槿月认定,丞相多半要被活活气死。

    相较于“安分守己”的丞相, 沈长明就显得尤为忙碌。常常一大清早就不见其人, 直到黄昏时分才归来,偶尔还会夤夜外出,也不知要去何处。

    对他这副来去匆匆的模样, 王府上下似是习以为常。见她多有担忧, 众人极为殷勤地陪她说话解闷,再三宽解说“王爷从前就是这样,几日不见人也是常事”。

    这个当口,沈长明能忙些什么?他即便不说,她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事关重大, 她自知帮不上忙,不该跟去添乱, 索性整日闷在书房里批案卷。

    一旦有事可干,时辰会过得快些,日子也显得不那么无趣了。据黑白无常说,判官大人对此相当欣慰,大手一挥就给她送来了更多案卷。

    江槿月:“……?”

    她很快悟了:活是永远干不完的,有空操心劳碌,不如出去散散心。

    为了不多生事端,她特意换了身低调轻便的衣裳,又戴上幕篱,这才心满意足地带着两个小丫鬟上街去了。

    虽说沈长明对如今朝中局势讳莫如深,但只消去城西最热闹的茶肆坐坐,不出一个时辰,就能摸清城中的风吹草动。

    一路上,江槿月见到了不少官兵,一个个不苟言笑地穿行于大街小巷。遇上他们,百姓们只敢敛容屏气,主动垂首避让。

    瞧这架势,近来王城中戒严?得出了这一结论,江槿月愁得紧皱着眉头,叹了一声:“许久未曾见过这样大的阵仗了,还真是要变天了。”

    眼见着官兵们目标明确地涌入一家酒楼,小丫鬟只笑道:“江小姐别担心,外头再怎么乱,咱们王府也不会有事的。”

    倒是看得开。被她脸上的笑容所感染,江槿月回以一笑,边走边轻声道:“走吧,咱们今日去凑凑热闹。”

    已过正午,茶肆大堂里聚着不少闲来无事的布衣百姓。以往百姓们总爱大声攀谈,今日却仿佛生怕隔墙有耳、祸从口出,一个个只敢小声地说些模棱两可的话。

    “谁不知道丞相大权在握?还有谁敢管他们丞相府的事儿?”

    “啧,兄弟你这是几年没出门了?相府都要倒灶了,你还当他是从前的相府?”

    “哼,这上头的旨意,咱们小老百姓就别过问了。不管怎么说,这对大家都是一件好事儿不是?在座的哪个不晓得那陈公子是个什么货色?”

    他们口中的陈公子大抵是丞相的嫡长子,据说此人嚣张跋扈,自称是“皇亲国戚”,连在王城中都丝毫不加收敛,惹得百姓怨声载道。

    “什么?丞相府就要倒灶了?”江槿月疑惑地歪着头,心道这俗话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丞相最多一时失势,应该不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吧。

    她一时参不透这话是真是假,这些人说话的声音又压得极低,她只得竖起耳朵听着,生怕漏了一个字。

    只可惜,她坐在角落里听了许久,只得出了个“朝中动荡不安,可能要变天了”的结论。

    至于具体怎么个变天法,谁也说不明白。最终他们无话可聊,干脆聊回了鬼神之说,又互相推荐起了符咒经文来。

    “不是,他们这说了和没说有何区别?”江槿月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只看如今城中人人自危的样子,便知山雨欲来。

    丞相的心思何等狡诈?当然不会束手就擒,将来定有一场恶战要打。她小口抿着温热的茶水,再不发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