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悉南就是杨晓乐那个劈腿的honey,两个人在一起其实还没有一个月,杨晓乐喜欢在假期的时候女装出去玩,如果遇到合眼缘的男人追求他他就会答应跟人家谈恋爱,然后等到开学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对方连他其实是男的本名叫杨晓乐都不知道。

    一看到这条微信燕澜一秒都不敢耽搁,转身就跑出了宿舍楼,拔腿朝校外狂奔,往美院南门跑。

    南门是美院的正大门,是最容易打车的,燕澜跑出校门就正好看到一辆空车,他急急忙忙地拉开副驾驶车门上车,在手机备忘录上打下凯斯宾酒店几个字给司机看,并要求要快!

    司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有说发动了车子。

    今晚的凯斯宾酒店因为影后姚金妮的生日会热闹得前所未有,很多十几二十来岁的女孩成堆聚集在酒店楼下,有的人还带着看演唱会时应援用的灯牌。

    燕澜付完钱下车就往酒店跑,还没跑到大门就被两个安保模样的男人给拦下了。

    燕澜心里越着急脸上表情就越冷,只有比划手语的动作能看出他的着急,可是在场没有一个人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反而因为他表情的冰冷心里犯嘀咕,心想这人可别是精神病,但看那张实在漂亮的五官又感觉不像。

    燕澜有些急昏了头,手语比划了半天才想起来他可以用手机,于是又急忙拿出手机打开杨晓乐发来的微信给面前的安保看,打字:我的朋友在里面!她遇到麻烦了!

    燕澜特别用了女字她,想要强调对方是女孩。

    但安保看完了并没有什么反应,对视一眼后摇头,对燕澜道:“酒店现在是半包下来了,在姚金妮女士的生日会结束前,酒店已经暂停了入住服务,而且在此之前,酒店十层以上都已经被姚金妮女士预定用来招待来宾,你的朋友不应该在十五楼。”

    言下之意就是你在撒谎。

    燕澜手指紧握手机,脑子转得飞快,他在想酒店安保这么严格,那杨晓乐又是怎么混进去的?!

    正当他心急如焚之际,一声老师把他叫得一愣。

    燕澜转头看去,就见一身黑色西装,梳着倒钩刘海发型的谢韵之脸上表情带着两分意外地朝他走来,身后跟着三四个同样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气势强得甚至有种压迫感。

    随着他们的走近,空气里还多了些似有若无的香水味。

    谢韵之站在燕澜面前看了看他身后的安保,问他,“老师你怎么会在这里?”

    听到他的问话,燕澜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终于遇到了会手语的人,他的手语动作突然比刚才面对安保时要沉稳镇定不少:我的朋友在酒店里向我求助,我想进去找他。

    手语动作结束了还拿出手机给谢韵之看,怕他不相信。

    谢韵之粗略扫了眼手机屏幕,对他点点头,“我带你进去,跟我走。”

    有谢韵之帮忙,酒店安保就没有再拦着燕澜。

    燕澜跟在谢韵之身边,跟着他在酒店工作人员的指引下搭乘电梯。

    电梯数字开始一格一格往上升。

    谢韵之两手插兜站在电梯中间,剑眉下一双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正淡淡地看着落在电梯门上的朦胧身影,想着刚才看见的那一幕心里忍不住有些好奇,这个美术老师是不是不管对谁都一张冷漠脸?

    沉默得落针可闻的电梯没过多久就停在了十五层,电梯门一开燕澜便迫不及待地侧身走出去,站在外面给谢韵之鞠了个躬表示感谢,然后转头去找女厕所。

    谢韵之脑袋微微一歪,抬手阻止了秘书要按顶层键的动作,想了想就在电梯门自动关上前跟了出去,

    紧跟在他身后的秘书看了眼手上的腕表忍不住提醒,“谢总,我们快迟到了。”

    “一会儿给金妮解释一下就行了,她不会介意的。”

    秘书闻言只好作罢。

    已经跑出去一段距离的燕澜并不知道谢韵之也跟了过来,他像只无头苍蝇似的在十五层里乱走。

    凯斯宾酒店是五星级酒店,每一层都大得出奇,还有从侧面延伸而出的露台能看见城市的夜景,不像是能在室内栽种的大型绿植也把公共休闲区环绕起来,有种低调的奢靡。

    燕澜绕着那片让人有种空间错乱感的休闲区走了大半圈才找到厕所的指引标志。

    等他跑过去一看果然看见了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守在厕所外面,正慢条斯理地抽着一根烟。

    燕澜不认识许悉南,也没见过他长什么样,杨晓乐也从来不跟他聊他在外面玩遇到的事情,但是此时此刻能待在凯斯宾酒店十五层的厕所外面的人除了他应该也不会有别人了。

    燕澜目光警惕地看了眼靠着墙吞云吐雾的人,无视他打量的视线走进厕所里,手机拨通了杨晓乐的电话。

    很快女厕所就响起了手机铃声,燕澜迅速挂断电话,屈指敲了敲门。

    以他们多年室友的默契程度,杨晓乐马上就知道是他来了,女厕最里面的一扇隔间门被打开,随后一阵银色的香风冲了出来,扑到燕澜怀里。

    “啊啊啊默默你终于来了!”

    燕澜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手指指了指外面,做了个抽烟的动作。

    杨晓乐不高兴地嘟起涂着口红的嘴唇,“太背了!我要是知道他在这里我就不来了!”

    燕澜拿起手机打字:那现在怎么办?他还在外面站着。

    杨晓乐涂着淡粉眼影的美眸一眯,“我贴在你怀里出去,你假装是我哥,然后拿出最冰冷的表情吓唬他。”

    燕澜有些犹豫,低头打字:这能行吗?

    “不行也得行,我总不能一直躲在厕所里,刚才要不是我机灵躲进来,他早把我抓住了。”

    燕澜更疑惑了:你们不是分手了吗?

    杨晓乐:“他不承认他出轨了,也拒绝分手,要我听他解释,我听他个头!”

    燕澜收起手机表情无奈,把个子比自己矮一些的杨晓乐搂进怀里,两人紧贴在一起像一个人似地走出厕所。

    守在外面的许悉南一眼就看见了,他眼睛死死瞪着燕澜和他怀里的人,“娜娜,他是谁?”

    杨晓乐女装在外从来不用本名,他这次用的假名就叫刘安娜。

    燕澜眼神冰冷地扫了许悉南一眼,搂着杨晓乐就要走。

    许悉南见状箭步上前挡住他们的去路,不仅如此他还伸手抓住了杨晓乐细白的手腕子,想把他从燕澜怀里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