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侄俩把他假期的时间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和谐共处,互不打扰。

    连阿姨都习惯了只要谢韵之回来就看不见燕澜,然后第二天再看着他从客房出来,好像他一直就待在客房里。

    时间转瞬即逝,仿佛一眨眼的功夫假期就已经结束了。

    8号那天燕澜是满课状态的,从早上八点开始一直到下午四点,所以七号晚上燕澜就收拾好了东西,谢韵之送他回美院。

    下车前,燕澜没等谢韵之说点什么,扭头伸手勾住他的脖颈,也不在乎驾驶座的司机,啾一声吻了他嘴唇一下。

    谢韵之回吻:“晚安默默。”

    回到宿舍,杨晓乐一看他回来马上暂停正在播放的连续剧,气势汹汹地走到他面前拉开他的衣领检查脖子。

    很好,没有吻痕。

    随即双手捧住燕澜的脸。

    很好,看上去很开心。

    检查完杨晓乐扭头往回走,继续播放连续剧。

    燕澜一边打开帆布袋一边往里走,从里面拿出三个塑料饭盒放到他手边。

    杨晓乐看了一眼,问:“这是什么?给我的吗?”

    燕澜点头。

    杨晓乐好奇地打开饭盒,一盒柠檬无骨鸡爪,一盒香酥掌中宝,一盒蜜汁烤翅。

    燕澜:给你带的宵夜。

    杨晓乐小嘴一撅,找出自己的餐具,“好吧,那我就原谅你把我丢在宿舍不闻不问,不管不顾。”

    这话里怨气很重,燕澜心里一边觉得抱歉一边又觉得好笑。

    他们室友当了这么多年,无论什么节假日都在一块,说起来这还是燕澜第一次把他留在宿舍好几天不回,杨晓乐心里有怨气倒也正常。

    “我已经预感到要不了多久我就会成为孤家寡人,独守空房,我还想着读完书工作了跟你租一个公寓还一起当室友呢,这下看来是要破灭了,不,是铁定破灭,等你毕业了谢韵之肯定要你搬过去和他一起住。”

    燕澜低头打字:没那么快的,我们还可以住在一起,而且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不可替代的好朋友。

    杨晓乐咬着勺子看完那句话,眉毛一挑笑得狡黠,一扫刚才怨气冲天的样子,“那可不,我可是正宫!谢韵之来了也只是妃!”

    燕澜觉得他这句话很好玩,问:我能把这话说给他听吗?

    “谢妃?可以,说吧。”

    燕澜乐得眉眼弯弯地点开微信。

    [传乐乐皇后的话,他是正宫,你是妃。]

    这会儿谢韵之应该还在路上,所以他回复得很快。

    [那默默陛下更爱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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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难选?不该果断选我?]

    [是这样的,我们成年人不做选择题,我们全都要。]

    过了十几秒。

    [我想你了默默。]

    燕澜看得脸颊有点发热。

    [我也想你。]

    第二天一早,因为早课八点就得到教室,教授会点名,七点四十燕澜就拉着睡眼惺忪,困得哼哼唧唧想哭的杨晓乐往教室方向走。

    “咖啡,我需要咖啡。”

    燕澜牵着他去找了一台自动售货机,扫码买了两罐咖啡。

    “我不要这个。”

    杨晓乐嘴上嫌弃地说不要,但还是接过打开拉环凑合喝。

    整个上午,两人都扎在知识的海洋里。

    好不容易捱到早课结束,杨晓乐上半身趴在课桌上简直要虚脱了。

    “受不了……我有时候都在思考,我为什么要读研……”

    燕澜低头笑着收拾书本笔袋,因为杨晓乐丧得不肯动,他顺便就帮他收拾了。

    离开教室后,杨晓乐像没骨头一样挂在他身上不肯好好走,“我得吃点好的,这种时候我需要肉,垃圾食品来拯救我的灵魂。”

    到了食堂杨晓乐勉强来了点精神,他和燕澜想吃的东西不一样,两人把书包留着占座后就各自去买自己想吃的午饭。

    杨晓乐直奔牛排意面,燕澜去荤素都有的家常菜橱窗排队。

    燕澜平时其实没少去食堂,除了之前因为迎新晚会的表演他得到了太多的关注,所以那两天都躲在宿舍吃泡面外,其他时候他都是在食堂吃饭。

    按理说大家都不会太惊讶他出现在食堂。

    但今天也不知道为什么,燕澜总感觉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比以前要多,而且还总能看到有人看着他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