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韵之眉头微拧地看着她上车关车门的动作,有些担心她会挤压到花束。

    他的本意是让她坐到副驾驶,没想到沈莺莺动作这么快,直接就开门往后座挤。

    司机发动车子继续往家的方向开。

    沈莺莺看了眼包装精美的花束,又瞄了眼谢韵之无可挑剔的侧脸,心跳控制不住加快的同时也酸得发苦。

    她对谢韵之是一见钟情,第一次见面时就忍不住对这个英俊多金的男人生出好感,想和他有更多的接触,想亲近他。

    无奈她每次来给天天上课都撞不到他,甚至更糟的后来谢韵之被曝出有一个同性情侣,她一颗心瞬间就落到冰桶里。

    更可怕的是事情被曝出的第二天她就在谢家看到那个男人,出乎她意料的是这个男人长得特别漂亮,五官美得精雕细琢,这让从小就被夸着漂亮长大的她禁不住地生出敌意和比较的心。

    燕澜到底是不是真的男小三她不是特别关心,因为在她看来两个男人在一起是不可能长久的,谢韵之怎么可能不结婚生子?ven珠宝那么大的公司,难道将来要拱手让给别人吗?

    沈莺莺觉得这是不可能的,既然他们迟早要分开,那她近水楼台也没什么不可以,成不成总要试过才知道。

    他燕澜能抢了姚金妮的,那她沈莺莺为什么不能抢了他的?

    感情再好也总有冷的时候,她相信她总能等到机会的。

    车子几乎是刚停在雕花铁门前,谢韵之已经侧身准备抱起两束花。

    沈莺莺见状便提了一句,“师兄,要不我帮你拿一束吧,你两束一起拿底下的纸会挤皱的。”

    谢韵之也没多想,他觉得她这话说得挺有道理的就点头同意了。

    燕澜站在门前,看着两人一前一后下车,一人手里抱着一束花走过来,只感觉胸口憋着什么东西直往他脑门上冲,以至于他本来就显冷的面孔像覆了一层霜。

    谢韵之从下车的那一刻起视线就牢牢地锁在燕澜脸上,见他表情绝对算不上明朗,他的第一时间反应是担心。

    “默默。”谢韵之微蹙着眉走到燕澜面前,伸出一只手抚摸他的脸颊,“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燕澜点头,抬手握住谢韵之的手腕。

    谢韵之见状就有些急了,把他搂在怀里正想带着燕澜进屋,但燕澜脚步不动,而是抬眼看向了抱着一束香槟玫瑰的沈莺莺。

    “沈老师来给天天送字帖,我回来的路上正好看见了就顺便送她过来。”谢韵之说完侧身朝沈莺莺伸出一只手,“沈老师,你可以把花给我了。”

    沈莺莺点头,往前走却没有把花给谢韵之,而是递向了燕澜,笑着道:“这花真漂亮,我可太羡慕你了。”

    燕澜顿了一下,一脸淡漠地接过花束。

    沈莺莺没有在意他显得有些冷漠的态度,拍了拍抱在怀里的字帖,对谢韵之道:“师兄,我能跟天天说几句话吗?”

    “当然可以,他现在应该快下课了。”

    谢韵之抱着花搂着燕澜进门,阿姨一直待在厨房里,听到不止一两个人的动静才走出来,看见沈莺莺她也很惊讶,“沈老师?”

    沈莺莺嫣然一笑,“我来给天天送字帖。”

    “喔这样。”阿姨下意识地看了眼燕澜,招呼沈莺莺坐下,“那沈老师你得等一会儿了,天天还没到时间下课。”

    “没关系,我坐着等他。”

    燕澜没有留在客厅,他抱着那束香槟玫瑰上楼,谢韵之担心地跟在他后面进主卧。

    等房门一关上燕澜终于忍不住了。

    他把那束香槟玫瑰随手放在桌上,回头看着谢韵之,因为怒气他的手语动作表达得很用力:你知不知道她喜欢你?

    谢韵之这才反应过来了燕澜脸色不好看不是因为不舒服,“可她只是天天的语文老师。”

    燕澜气得手指都在发颤:我是在问你知不知道她喜欢你?

    “知道。”

    燕澜:知道你让她跟你一起回来?还让她抱着要送给我的花?

    谢韵之似乎无法理解燕澜的怒气,“她只是天天的语文老师,仅此而已,她来给天天送字帖,字帖还是她特意去书店买的,我也只是正好看到了她在路边走,最多几分钟她就该到了才顺便接她。”

    谢韵之又一遍强调,“她只是天天的语文老师,我不能看见了她假装没看见,她会抱着你的花也只是因为担心我两束一起抱会挤皱包装纸。”

    燕澜点头:那皮带你要怎么解释?

    大概是没想到燕澜会突然“说”起皮带,谢韵之眉头深蹙起眉头。

    燕澜:我想知道这间房间里有多少是她送给你的?

    谢韵之叹了一口气,“默默,我和金妮只是朋友,那也只是朋友间送的礼物,我也只是放着,从来没有用过。”

    燕澜:你不用,但你收在你的衣柜里。

    谢韵之抬眼直视燕澜,“那我应该放在哪?扔了它们?”

    燕澜闻言眼神一黯,他垂下眼不与他对视:你不用扔,你留着吧,哪天想用了就用。

    做完手语他放下手转身就要走,谢韵之想也不想就牵住他的手腕,把人拉回来。

    燕澜也不挣开他的手,被拉回来了就这么定定地看着他。

    谢韵之牵着他走到衣柜前,拿出那条皮带还有领带,在手里卷了两下,当着他的面扔进纸篓里,回身望着他问:“除了这个,我还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

    燕澜眼尾隐隐发红,他好一会儿都没有反应,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谢韵之也看着他,并未出声催促。

    良久,燕澜终于有了动作,他脚步一动缓缓朝谢韵之走去,手臂一伸圈住他的腰,很轻地贴近他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