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久等了默默。”谢韵之偏头用力亲了他的嘴一下。

    燕澜瞄了眼跟在他后面进来的几个人,脸颊有点发烫,不太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谢韵之亲热。

    “我还得再忙一下,忙完了我就让新老师进来,我们一起见见。”

    燕澜点头,重新坐下,看着谢韵之走向办公桌,刚刚面对他时还温暖和煦的面孔这会儿又重新变得冷冽,深邃的眉眼透着严肃的沉稳,不怒自威。

    进入工作状态的谢韵之就特别像外人想象中的他,却不怎么像燕澜记忆里的他。

    燕澜从来都不喜欢谢韵之显得很有距离的样子,因为他当年十几岁还是个孩子时见到的谢韵之一点也不会让人感觉遥远。

    那是他独一份,珍藏的“谢韵之”。

    十来分钟过去,办公室里的人一点点减少,一直到最后一个人离开谢韵之才放下手里的东西,身下椅子一转,面朝着坐在沙发上的燕澜拍了拍大腿。

    “默默,过来我抱抱你。”

    燕澜听话地起身走过去,侧身坐在他的腿上,手臂勾着他的脖子。

    “这个颜色好适合你,好像一只小黄鸭,奶黄色的。”谢韵之一边说一边把自己的脸埋在燕澜的肩窝里,细细闻他身上的味道,感受他的体温。

    燕澜一脸疑惑地推开他的肩膀:为什么是小黄鸭?

    “就是想到了小黄鸭,不是洗澡玩具,是活的,见过吗?毛绒绒的,特别可爱。”

    燕澜微微挑起一边眉头。

    谢韵之笑着亲他嘴,“夸你呢,这种明亮很适合你,以前从来没见过你穿类似的颜色。”

    燕澜抽出手:因为这不是我买的。

    “不是你买的?”

    燕澜点头:这是礼物,别人送的。

    谢韵之微微一怔,“室友?”

    燕澜摇头。

    谢韵之见状眉心一蹙,扶着燕澜站起来,牵着他的手腕让他像跳舞似地转了一个圈,越看越不对劲,因为这件衣服很合身,除非知道燕澜衣服的尺码,否则不会那么刚好买到一件那么合适的衣服。

    “谁送给你的?那个师弟?”

    燕澜点头,转身把放在沙发上的帆布袋提过来,给他看挂在上面的镂空星星挂饰:这是我出演他们节目的谢礼。

    在谢韵之看来这个理由很牵强,先不说迎新晚会是十一假期前的事情,要送谢礼也不应该隔了这么久才送,光是这两件所谓谢礼本身就很有问题。

    不管是那条有象征名字意义的挂饰还是这件完全合身的衣服,处处都透着莫名的暧昧。

    而这种感觉他能肯定绝对不是他的错觉,也不可能只是多想。

    燕澜仿佛没有意识到他此刻诡异的沉默,放下帆布袋随手整理了一下衣服袖子,心情很不错地比划手语:我还挺喜欢的,你说好看,乐乐也说好看。

    “我没说好看。”

    燕澜奇怪地看着他:你刚才明明说了。

    “我说适合没说好看,而且我现在觉得也没有那么适合了。”谢韵之面色微沉有些生气,“你是在报复我吗?”

    燕澜面露不解:我为什么要报复你?

    “报复之前我没有早点扔了金妮送给我的皮带和领带。”

    燕澜摇头。

    “那你为什么?你为什么要穿着其他男人送给你的衣服来见我?”

    燕澜:这只是朋友间的礼物,是谢礼。

    谢韵之定定地看着他,越看越觉得这件衣服刺眼。

    “脱下来。”

    燕澜摇头拒绝。

    谢韵之眉头顿时蹙得更紧,伸出手臂就要去抱他,但被率先察觉到的燕澜灵敏地躲开了,躲开还不算完,还转身就跑,谢韵之一看他跑了下意识地就追。

    两人围着沙发你跑我追,左右跑了两圈谢韵之总是差一点就抓住他。

    隐私性极佳又宽敞的办公室给燕澜提供了一个恰到好处的空间,他灵活得像只狐狸到处跑还不用担心碰掉东西,借着办公桌还有沙发和谢韵之周旋。

    但没过多久他就被抓住了。

    谢韵之不带喘气地抱住他,搂着人坐到沙发上,三下五除二利索地脱掉了他那件奶黄色的外套随手往后一丢,再抱紧人不让他去捡。

    燕澜有点生气地揪他耳朵。

    谢韵之也不躲,虚压在他身上随他揪,“你要是还生气就打我吧,别用那种方式气我。”

    燕澜闻言就松开揪他耳朵的手改成拧他推他,稍微用了一点力也没把人推开,顿时生闷气般转过脸,强压下想往上提的嘴角。

    谢韵之很不喜欢他像这样转开脸不看自己,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转回来,“你就那么喜欢那件衣服?”

    燕澜用力点头。

    谢韵之又好气又好笑,“你果然就是在报复我吧,故意把他送给你的东西带过来给我看。”

    燕澜闻言微一挑眉,想把自己的两只手抽出来,但无奈谢韵之把他抱得很紧,甚至在察觉到他要把手拿出来后非但不松反而抱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