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景云的下巴也磕在汤宗毓身上了。

    汤宗毓揉着他的脸蛋耳朵,一边笑,一边盯着他瞧,后来,又低下头吻他,说:“要过年了,景云,要过年了,这次是我们一起过年。”

    “上次不也是?”程景云说。

    “上次……你还不是我老婆。”

    程景云觉得羞愧,说道:“你不要总把这些挂在嘴上,让别人听见了笑话你。”

    汤宗毓却顿一下,又吻他,轻轻吐出两个字:“老婆。”

    程景云从耳根到耳尖红个透彻,只得梗着脖子转过头去,想从他怀中挣扎出去,说:“你松手,我要关灯了,该睡觉了。”

    “你害羞什么,咱们十几岁就一起睡觉了,有什么害羞的。”

    汤宗毓笑得要喘不过气了,程景云却看着他,和他辩驳,说:“我那时候二十四岁,可不是十几岁。”

    “那你觉得……我现在和那时候有什么不一样?”

    “现在是大人了。”

    “还有呢?”

    “现在……你和我结婚了,我可以不用羡慕别人——”

    “等一下,等一下,不说这些,”汤宗毓还是圈着程景云的腰,让他趴在自己身上,他凑到人的耳边,低声地缓慢说道,“这些都是穿着衣服的时候,你说说,脱了之后有哪里不一样。”

    “没有。”

    程景云知道他的意思了,但刻意地装作不懂。

    “你明明就知道。”

    汤宗毓揽着程景云的半边脸颊,盯着他看,直到他的颊上透红了,汤宗毓还是不移开目光,程景云抬起眼时,他们的视线便正巧对上了,热烈的心火一下子烧了起来。

    于是,他们各自愿意地吻在一起。

    不知怎的,当从昏迷一般的吻中清醒时,程景云已经躺在了汤宗毓下边,他被压着,胸腔里有些发闷,他小声地说:“涂涂,我真的不知道。”

    汤宗毓掐他的腰,说:“你就是故意这样勾我。”

    “我不是。”

    “还说不是?嗯?”汤宗毓在他颈边咬出一个粉红色的牙印,说,“还说不是?”

    “要是真的说,那确实是不一样了,”最终,程景云还是讨饶了,他缩着脖子,不希望汤宗毓继续咬他,他伸手打算关灯,但没能够得着。

    他求汤宗毓:“你关了灯,我就跟你说哪里不一样。”

    “这有什么羞的?”

    “你快关灯,我马上就告诉你。”

    逐渐地,程景云也学会如何拿捏人了,他还是胆怯的,可已经和过去大有不同,当汤宗毓关掉了台灯的一刻,他抬起手,将汤宗毓的脖子揽着了。

    又将腿挂在汤宗毓腰上。

    两人个的呼吸都变得那样着急,程景云还什么都没说,空气已经变得更热了,他的喘息越来越急、越来越粗,汤宗毓也是的。

    “能说了吗?”汤宗毓将细小的吻落在程景云耳边、面颊上,迫不及待地问他。

    “涂涂……长大了。”

    “你呢?”

    “我没什么变,只是不如过去年纪轻。”

    程景云的一只手在下头作乱,他得告诉汤宗毓到底是哪里长大了,两个人饥渴地拥吻,程景云又低声告诉:“涂涂,我喜欢你。”

    “真的?景云,真的?”

    “真的。”

    这些话,全都低而急促,夹杂在乱糟糟的呼吸里。

    汤宗毓仍旧使坏,他说:“你刚才是说……要早点睡觉的。”

    “我没有说。”

    程景云自然没有承认,他不太会娇软地讨好男人,可是男人就喜欢他这样子,他讲得轻而真诚,又碰着汤宗毓的嘴了,吻得“啧啧”作响。

    “你早就想好了今晚这样勾我?”

    “我哪里有这么多心思?你别乱猜了,我没有。”

    程景云今天着实心虚,他原本脸皮薄,也不像汤宗毓那样想怎样弄就说出来,像今晚这样的暗示和引诱,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他又生气地在汤宗毓底下拽了一把,说:“你如果不愿意,今晚就算了。”

    “弄,弄,你轻点,我疼。”

    现如今,汤宗毓觉得程景云被宠得多了些骄纵,以及从前不曾有的任性,某些时候,他对汤宗毓极其地不恭敬,可汤宗毓甘之如饴。

    而在程景云这样的人身上,温柔和体贴还是最多的,顺从也是很多的。

    次日,迎来了三个人一起过的第二个除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