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闭的洗手间里充溢着alpha的信息素,谢宴大脑一阵发昏,浑身泛起难受的麻痒感来,自深处涌出一种深深的渴望,那是oga对于alpha标记的渴望。

    他被孟斐诱导进发情期了。

    回过神来,孟斐已经将他放在了洗手台上,抱着他的腰嗅闻着他的脖颈,危险的犬齿伸出来。

    “宴宴,要怪就怪荆戈不想标记你,才能让我钻这个空子。”

    发情期来得异常凶猛,一阵一阵冲击着他的神经,谢宴咬破嘴唇,痛感将他的神志扯回来一点。

    他缓慢地将手挪上孟斐的后背。

    孟斐陡然停下了动作,冰凉的匕首抵在了他心口的位置,尖端已经毫不留情地刺进他的皮肤里。

    他勾出一抹笑意:“怎么,谢教授真的想杀我吗?”

    “你应该清楚,我是荆戈的发小,是他的亲密战友,你如果杀了我,不怕荆戈会更讨厌你吗?”

    谢宴并不为所动,他冷然道:“放我离开,不然,我会杀了你。”

    “我如果不呢?”

    谢宴没有说话,握着匕首,又往这副血肉之躯中刺进了一分。

    孟斐面上露出清晰可见的痛色,却依旧笑着,他摸着谢宴的脖子,哑声道:“我可是在做好事,你一个发情期的oga,出了这扇门,知道会引发什么事故吗?”

    谢宴厉声道:“放我离开!”

    “我不要。”他微笑着凑近谢宴的脖颈,张口嘴,就要对着谢宴的腺体咬下去,动作却陡然定格下来。

    下一秒,他直直倒在了地上,背后流出的血不断涌出,汇聚成一片刺眼的血泊。

    谢宴已经耗干了身上所有的力气,身体又失去支撑,晃了几下后,也跌在了地上。

    孟斐的血粘在了他的衣服和手上,粘腻的血还是温热的,铁腥味混杂着浓郁的alpha信息素味道,让谢宴有些想呕吐。

    他抖着手掏出口袋里的手机,但手上都是血,按了几下,连锁都打不开。

    手机滑落在地上,谢宴晃了晃脑袋,头脑却越发昏涨,他低喘了几下,强撑着爬起来,摇摇晃晃地打开水龙头,冲掉手上的血迹。

    突然,门被踹开了。

    谢宴艰难转过身,看向来人。

    狭窄的空间里,充溢着alpha、oga以及鲜血的味道,现场一片混乱,最为瞩目的,当然是躺在一片血泊中的人。

    荆戈简直不敢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低头一看,那人正面朝上躺着,正是孟斐。

    他快步走上前,蹲下来检查了一下情况,心脏顿时沉了下去。

    孟斐已经完全丧失了生命体征。

    死了。

    他猛地站起来,对上谢宴的视线:“是你把他杀了?”

    谢宴微微垂眸,目光在孟斐身上掠过,又厌弃地收回,对上荆戈包含震惊与愤怒的目光。

    他嗓子很干,声音一片沙哑,却能听出内里的平静,“他早就已经死了。”

    他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世界意识占有了这个人类躯壳,吞噬了他的灵魂,在那一刻起,原来的「孟斐」就已经死了,只要世界意识一离开,这副躯壳很快就会显出腐败的模样。

    荆戈提住他的衣领,怒吼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谢宴看着几乎要把他吃了的荆戈,扯出一抹苍白的笑意,“是我杀的又怎么样?怎么,你想给他报仇吗?”

    “你……”荆戈张了张口,他看着摇摇欲坠的谢宴,面上混杂着狰狞、矛盾和挣扎。

    在进来的一瞬间,他就发现,谢宴进入发情期了。

    谢宴的发情期并不在这段时间,难道是孟斐诱导他进入的。还是两人发生了什么冲突,才让谢宴误伤了他。

    荆戈发现,他竟然下意识给谢宴找杀人的理由。

    被杀掉的是和他并肩作战的战友,他们相处的时间、彼此的情谊,分明远超过眼前这个人。

    “为什么要杀他,谢宴,告诉我,为什么要杀他!”荆戈急切地询问,面上越来越痛苦。

    当然是因为「孟斐」是世界意识。其他任何理由,都无法支撑他杀人的动机。但是,这却是他眼下最无法诉说的理由。

    这或许就是世界意识今天的目的,想要借此彻底离间他和荆戈。

    不过,这其中透着浓重的诡异感,为了这个目的,值得世界意识牺牲自己的性命吗?他应该很清楚,那只匕首足够毁掉他的灵魂。

    谢宴现在没有精力去深思了,发情期越演越烈,他支撑不下去了。

    谢宴一字一顿道:“他该死。”

    荆戈身体一震,他退后了两步,不可置信地看着谢宴。

    谢宴扶着洗手台,深呼吸了一下,目光紧紧锁在荆戈身上。

    “给你两个选择。一,拿起地上的匕首,给这个死人报仇。二,现在就和我做爱,标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