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远离了他们,温祈看着时寄寒阴沉的脸色,以为他是想起了过去,当即老老实实地招了:“其实孙焕就是以前在酒吧里工作的,我们经常一起玩,别误会啊,只是坐一起聊聊天,什么都没做啊,而且出国后我们就没联系过了。”

    “没联系过?”时寄寒压抑着怒火沉声道,“你撒谎的技术真是倒退回去了,孙焕说的是又见面了,就是说你们这不是回国后第一次见面了吧?”

    温祈一愣,他刚都没有听孙焕在说些什么,仔细想了想,才终于想起前些日子两人在餐厅里见过!

    时寄寒见他不出声以为是默认了,心下更冷,头也不回地就往外走。

    温祈回过神,他追上去拉住时寄寒的手臂,“你等等,听我和你解释!”

    时寄寒此时已经怒意上头,他甩温祈的手,加快了脚步,没有长进的何止是温祈,他也是,只要碰到温祈有关的事,他都没法保持理智。

    温祈有点慌了,他一路小跑着,“时寄寒,等等!不是你想的那样,给我两分钟我和你解释!”

    温祈的声音过大,旁边的人纷纷侧目,这时他们已经来到大门口旁,温祈一咬牙,用力将时寄寒拽进了旁边的洗手间。

    第31章 珠宝展

    时寄寒心神不稳之下,竟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就这么被温祈连拖带拽地关进了隔间里。

    温祈快速落锁,转身将背压在门上,他恳求道:“就几分钟,听我和你解释好不好?”

    时寄寒看着温祈湿漉漉的眼睛,心头的怒火熄灭了一点,他闭了闭眼,再睁开,眼里已是一片淡然,但根据温祈的了解,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说吧,是怎么回事?”时寄寒不带任何情绪地道。

    温祈定了定神,他有点口干舌燥,他吞了吞口水道:“我回国后真的没有再找过他,这确实是我们第二次见面,我也是刚刚才想起来的,之前,在西餐厅偶然遇到,只是说了几句话,然后就没了,这次也是偶遇,我也不知道他也在这。”

    温祈观察着时寄寒的脸色,他也不明白孙焕明明和自己没有什么,就是连苗头都没有,时寄寒为什么那么大反应?按理说孙焕说的是见面,谁也不会联想到那方面去啊,还是说,自己在时寄寒心里就是这样一个处处留情的浪子。

    温祈心下不免有些泄气,保证的话他好像说了无数遍,但始终换不来时寄寒的信任,他垂下眼帘,等待着头顶的人的判决。

    “你们只是说了几句话?”时寄寒的目光危险起来,“你应该不知道吧,你们在西餐厅搂搂抱抱的时候我就坐在外面!”

    温祈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道:“你在说什么?什么搂搂抱抱?”

    “不承认?”时寄寒气笑了,“要不要现在出去找孙焕对质一下?”

    “你等等。”温祈努力搜刮着那天的记忆,因为那天时寄说了很多伤人的话,所以他尽量不去回想那一天。

    那天,好像是孙焕摔倒了,自己扶了他一把,当时的场景如果是从外面看去,确实有点像他把孙焕搂在怀里。

    天啊!那他可太冤了!

    “时寄寒你听我说,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你误会了。”温祈有点头疼,“那只是因为孙焕他不小心摔倒了,我刚好扶了他一把,没有抱着他,不信我带你去找孙焕说清楚。”

    时寄寒听了这解释,怒火也去了大半,他开始仔细回想那天他从店外看到的情景,他从远处看不分明,只依稀见到孙焕依偎在温祈怀里,温祈的手是放在孙焕的手臂上,而不是腰间,看起来真的像是扶着而不是抱着。

    时寄寒看向温祈,隔间的空间狭小,两人距离只有半步之遥,他可以很清楚地看到温祈的眼,纯黑的眼珠子毫不闪躲地和他对望,里面是一派坦然。

    这还有什么可怀疑的?

    人啊,总是因为一两件偶然发生的事就给别人贴上一生的标签,他们以为自己看透了对方,其实只是体现了自己的狭隘与肤浅。

    温祈以前是有错不假,时寄寒没能从和温祈的恋爱中得到足够的安全感也是事实,所以这么小的一件事才会成为撕开两人裂痕的导火索。

    这段时间温祈的改变时寄寒都看在眼里,原来温祈心里真的只有他,五年前,温祈就像一团火,猝不及防地撞入他的心口,点亮他的人生,而现在,那团火收敛起灼人的火焰,化为星星之火,温暖着他的灵魂。

    还有什么是放不下的呢?过去的苦果温祈早已尝遍,自己的感情也早已背叛理智,不然当时他就不会那么生气,这个人,从始至终心里都只装着他。

    温祈见他脸色几度变化,心里越发没底,他试探着问:“要不我陪你去看看监控?”

    时寄寒回神,想通了这一切的他犹如醍醐灌顶,一直以来蒙在心头的乌云终于散去,他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不用了,我相信你。”

    时寄寒这一笑犹如百花齐放,温祈被那笑容晃了眼,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不生气了?”

    “我在你心里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吗?”时寄寒无奈。

    “是。”温祈煞有介事地点头。

    “好啊,敢和我叫板了。”时寄寒轻轻捏住温祈的下巴左右摇了摇,轻笑道:“看我今晚回去怎么收拾你!”

    此话一出,两人都愣了,像这般毫无芥蒂地打闹好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各自心里都酸涩难言。

    默了一会儿,温祈开口道:“时寄寒,我们以后不要吵架了好不好?”

    站在时寄寒的角度,能看到他低垂的眼帘和颤抖的睫毛,他再也忍不住,一把将温祈抱进怀里,“好。”

    这声好仿佛跨越了千山万水,在温祈心里砸下一记重锤,他红了眼圈。

    时寄寒低头轻啄了一口他的眼角,然后往下准确无误地吻住了他的嘴唇。

    温祈闭上眼睛回吻起来,舌头在两人的辗转厮磨间若隐若现,外面的喧嚣逐渐远去,这一方天地里全是彼此的味道和喘息。

    温祈渐渐沉溺在这个吻中,他的身体逐渐发热,久违的情欲在身体迅速游走,他扭动着,扣子都不知在什么时候被解开了。

    突然,门外砰的一声,两人都被吓了一跳,紧接着一个温祈再耳熟不过的声音响起:“放手!你要干吗?我可是你哥!”

    刘施沂被他的弟弟刘楚凡压在洗手台上,他推了推,不但没推开身上的人,反而被抓住了手反扭到身后。

    “干你啊,我的好哥哥,ceo的位子坐得舒服吗?从我手里抢食是不是特有成就感?”刘楚凡俯下身,恶魔般的话语舔舐着刘施沂的耳膜。

    刘施沂扭过头避开他的脸,刘楚凡捏住他的脸转过来,“说话!”

    “你想听我说什么?”刘施沂勾起嘴角,嘲讽道,“难不成你认为我会跪在你面前痛哭流涕悔不当初吗?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