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等蝙蝠侠。

    蝙蝠侠通常不会食言,如果今天要给阿尔弗雷德过生日的话,或许渡鸦会来呢?托尼会来吗?

    他们一定会带他走的。

    或者如果他们没有来的话,他可以求一求夜翼,让他悄悄把渡鸦带来。

    猩红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床头不断移动数字的钟表。

    七点、八点、九点、十点、十一点、十二点。

    他有些饿了。

    胃部传来一抽一抽的刺痛。

    达维德站起身,从餐车上挑了一样甜点,重新坐了回来。

    一点、两点、三点。

    达维德觉得布鲁斯大概是又食言了。

    红眸逐渐阖上。

    他闭上了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他醒来的时候窗外似乎下起了大雨。

    他被雷声吵醒,白色的闪电划破了窗外的天空。

    达维德撑起身,因为睡得太晚,他有些疲倦。

    他看了一眼床头的钟表,早已经过了往常布鲁斯会来的时间,但蝙蝠侠却不在这里。

    达维德捏了捏鼻梁,疲惫地询问道:“我这么累吗?他已经来过了我没有听到?”

    [不,他没有来。]

    夜翼回答道。

    这确实有些奇怪,不太像是布鲁斯的作风。

    可餐车确实好像还停留在昨晚的位置。

    往常布鲁斯会推来一辆,把前一天的那一辆送出去。

    达维德的疑惑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身后的门就响起了敲门声。

    达维德松了口气,连头都没有回:“你今天迟了一个半小时?”

    但这个脚步声并不是布鲁斯。

    达维德疑惑地回过头,对上了一双饱含着哀戚的碧蓝眼眸——是夜翼。

    他手上提着记的快餐,沉默地看着达维德。

    达维德突然觉得太阳穴刺痛了起来,怎么会是夜翼?

    发生了什么?

    难道是布鲁斯死了?

    达维德沉默地站起了身:“布鲁斯发生了什么?”

    夜翼全身上下都已经被雨水打湿,水珠顺着他的头发,他的下颚线一点点向下流淌,滴落在了地上。

    那些液体中或许还混合着别的东西。

    达维德看到他眼眶发红。

    迪克摘下了脸上的面具,侧过头闭上眼睛:“阿尔弗雷德死了。在昨天晚上,他被维克多·扎斯残忍地杀害了。”

    达维德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曾经看到过,阿尔弗雷德死了,是超人指使扎斯杀死了阿尔弗雷德,只为了得到蝙蝠侠的藏身之处。

    是他被对蝙蝠侠的仇恨蒙蔽了双眼,他忘记提醒蝙蝠侠了。

    该死的,他怎么会忘记这件事。

    达维德向前几步,搂住了夜翼:“抱歉,我很抱歉。这是不应该发生在阿尔弗雷德身上的”

    迪克将脸埋在了他的肩膀。

    没有过多久,达维德就感觉到了肩膀上的一阵濡湿。

    他们是一家人。

    哪怕彼此根本没有血缘关系,却有着比家人还要深厚的羁绊。

    他叹了口气,胸膛中无端涌起怒火。

    他恨超人,也恨迟迟不让他下手杀死超人的蝙蝠侠。

    他抬起手,摸了摸夜翼湿漉漉的发丝。

    可能是蝙蝠侠嘱咐他去买的食物已经掉在了地上,

    达维德猩红的眼眸中闪过复杂,他开口询问道:“蝙蝠侠去找扎斯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