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为忍足的少年往前走了一步,朝他伸出手,“你好,欢迎来到冰帝。”

    这位少年言辞礼貌,风度周全,一身贵公子范十分撑得住场子,但柯南的目光的目光刚和他对上,就迅速地从对方深蓝色的眼瞳中读出了那一丝并没有怎么遮掩的生无可恋。

    “……”柯南无言地上前一步,跟对方握了握手,看向这位唯一看起来比较靠谱的人,用眼神无声表达:你们什么意思?

    忍足侑士:抱歉,担待一下,我回去就让小叔叔把这群人全送给医务室的心理医生。

    两人第一次见面的人对视一眼,居然生出了种无言的默契。

    必要的社交流程走完,向日岳人打头,他带来的大部队迅速裹挟起远道而来的少年侦探团往学校里走,仿佛生怕他们跑掉了,有种土匪抢亲的架势。

    土匪头子向日岳人同学一边领路一边粉饰太平地介绍,“主要是我们学校最近奇怪的事情太多了,大家都有些担心,所以才特意请少年侦探团的各位来看看。”

    元太和步美几人暂时还没察觉到此人的险恶用心,听到他的话纷纷高兴地打包票,“没问题,包在我们身上!”

    向日一边和他们说话,一边回过头,只看到他心中重重标了红的那个重点人物正双手插兜走在人群中心,目光漫不经心地在冰帝校园中扫过,似乎在找什么人。

    他迅速蹭过去,“江户川同学在找谁?”

    柯南回过头,随口问,“泽田呢,怎么没看到她?”

    话音刚落,周围忽然安静。

    夹在四周的所有人,包括旁边走过的路人甲,齐齐停下脚步扭头看他。

    江户川:“……”

    画面停滞了将近三秒钟才重新流动起来,向日岳人“呵呵”笑着扭过头,指着前方的岔路口煞有介事地惊奇,“啊,快看,这是我们学校的樱花树,现在还开着花哦!”

    仿佛完全没有听到刚刚那个问题。

    众人假笑着重新往前走,就是气氛略微尴尬了几分。

    灰原哀撇了一眼身边的人,压低声音,“谁让你提这个问题。”

    江户川柯南:“……我就是关心一下世交家的小妹妹在学校过得怎么样。”

    谁知道这群人反应这么大= =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向日岳人重新凑到他身边。

    这位少年似乎已经假装把刚才那一桩忘了,客气而不失礼貌地微笑道,“江户川同学,我有一个问题想要向你请教。”

    “请教”两个字压得有点重。

    “……”柯南,“什么事?”

    “昨天上课的时候,我们老师给我们讲了一个怪谈……”

    怀揣着“我倒要看看你猜不猜得出来”的阴暗心理,向日把祝部老师讲的故事重复了一遍。大概怪谈这种东西,大部分人都很感兴趣,他讲着讲着,其他人也不自觉把注意力投了过来。

    向日:“我后来才知道,好像祝部老师不止在我们一个班讲过这个故事,但是那个谜题大家都没猜出来,那个阴阳师到底是怎么解决这件事的?”

    旁边有人接口,“阴阳师当然是用阴阳术啊。”

    向日反驳,“可是那个没有口的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还有那句和歌,到底有什么联系?”

    “无耳山得无口花,心事初来无人识……么?”

    没理会身边几人的争论,柯南听完之后沉思了片刻,“我想弄到耳成山的无口花,如果用它染色,就能无耳无口,自己的恋情也不会被其他人听见察觉……这句和歌是《古今和歌集》里的,大致就是这个意思。”

    他忽然抬头,“老师说谜底在你们今天学习的内容里面?你们那天是国文课吧,在学习汉字吗?”

    向日岳人没提过汉字的事,不知道他是怎么猜到的,闻言愣愣点头,“啊,对。”

    然后他就看到黑发少年笑了一下,那笑容有点像戳破了别人精心设计的谜团的小孩子,带着一点并不过分的恶劣和狡黠。

    他拿出手机,打了一个字递过来,“就是这个。”

    向日岳人:“???”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大大的“如”字,满脸懵逼,觉得这一集他好像看过。

    就在这个时候,冰帝足球部的部长终于带着人迎接了过来。

    “向日副会……咳,向日同学。”

    “啊?哦……”向日岳人晕晕乎乎地抬头,和面前的足球部长对视半晌,在对方从疑惑到焦急的目光提醒下,终于想起今天主线任务。

    然后他重整旗鼓,神色一变,郑重地扭头介绍,“江户川同学,这一位就是我们冰帝足球部的部长。江户川同学难得来一趟,不然我们先打一场友谊赛热热身吧,从足球开始怎么样?”

    江户川柯南:“……”

    喂喂,说好的来查怪谈呢?

    而且“从!”足球开始是个什么意思啊?

    半个小时之后,足球场。

    灰原哀望着球场上热血朝天的景象,特别是刚刚踢入一脚射门随后被队友们欢呼着压起来的某人,叹了口气。

    “结果,你这不是玩得很开心吗?”

    “呐,哀酱。”步美这时候终于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压低了声线,凑过来担心地小声问,“柯南是不是被针对了啊?”

    你才发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