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一醒过来就被空气中的灵子浓度吓了一跳, 一边条件反射地在灵气中舒展枝叶一边自己吓自己地鬼哭狼嚎, “怎么回事?难道他们成功了吗?”

    它从物理意义上形象地重新诠释了“花枝乱颤”这个词,枝条抖得如同感染了帕金森。一只小手伸过来摸了摸它的叶子,用的撸家里猫咪的手法, 小萝莉亲切地安抚它,“不哭不哭,没有哦,那个神明被赶走啦。”

    “昂?”木灵一声悠长的抽噎,哽住了,随即他好像受到了更大的惊吓,整盆绿植都原地跳了起来,“等等,神明?”

    一个低哑的声音一声嗤笑,“小丫头,这棵树真的是晴明的院子里长出来的吗?这么丁点的胆子,连以前他家里照明用的灯笼都不如。”

    木灵木呆呆地循声抬头,视线缓缓上移,看到了懒洋洋靠在窗台前的“土笼老师”。但对方此时周身的气势又绝对不是他认识的那个七大不可思议可比的。猜出这是哪位大佬的木灵顿时乖巧闭上了嘴,假装没有看到对方眼神中的嫌弃和“干脆拿去劈柴烧”掂量,自我催眠自己只是株观赏用的植物。

    这时候房间门口传来匆匆脚步声,泽田弥回头看去,就见大门被推开,一路跑来气喘吁吁的棕发少年出现在门口。

    “呼……弥酱你果然在这里啊。”

    “哥哥?”

    泽田弥眨了眨眼睛,恍然大悟。

    刚才千钧一发之际,灰之王面前落下了三道屏障,一个是的结界,一个是她的断空,多出来的那个断空果然是恰好也在场的她亲哥扔的。

    小萝莉坐在窗台上小小一只,见到自家哥哥后就利索地从上面跳下来,“哒哒哒”跑到他面前。

    “哥哥怎么找到这里来啦?”

    “我回了趟家发现你不在,就猜到你会在这里。”

    小萝莉头顶的呆毛一歪,机智地避开了这个雷,转而和她哥讨论,“哥哥你八十级以上的鬼道能够毁弃咏唱啦?”

    “啊,说起这个……”泽田纲吉正蹲下身给她整理衣摆,闻言略微一怔,果然没顾上和妹妹追究“大晚上不乖乖待在家里睡觉而是跑出来看戏”的问题,露出了一点茫然的表情,“刚刚下意识就用出来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在死神世界的时候,和秀气乖巧的外表不同,泽田纲吉在“斩拳走鬼”四大项中最擅长的居然是直接攻击型的剑道和白打——特别是白打,如果空手不用斩魄刀也不动用灵压他甚至能够把同为天才的市丸银压着打,所以当初毕业选队的时候,专司战斗的十一番队一度对他十分欣赏,非常想要将这颗水灵灵的甜菜挖回自家田地里。

    与此同时他在另外两项上的天赋也相当“十一番队”。瞬步倒也还好,虽然没有出类拔萃,但也可以称得上一句优秀,鬼道就真的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了。就好像他的天赋加点全加在其他三项上,鬼道可怜兮兮地一点光都没有分到——完全跟他看一遍就会了的妹妹酱成鲜明对比。

    所以八十级以上的鬼道极度偏科的泽田纲吉同学如果想用也不是不可以,毕竟真央灵术学院的老师十分尽职尽责,还有市丸银和浦原喜助甚至加上夜一这种雄厚的师资力量给他补课。但是舍弃咏唱是不可能的,想都不要想。这种帅气的技能只有某些boss模板的存在,例如蓝染、白兰还有泽田萝莉(咦?)才能够拥有,泽田纲吉作为一个开主角模板的人,就没奢望过这种好事。

    再次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感觉,棕发少年蹲在地上和妹妹面面相觑。

    总不会是他的模板升级了吧?

    “喂,小子。”

    这时,一个语气有点微妙的声音从窗台的方向传来。

    泽田兄妹俩回过神来,一个转身,一个抬头,就见某只大妖怪双手抱臂,表情有一点探究地朝他们看过来。

    他像是在一旁观察许久终于确定,有点新奇又有点古怪,“你从哪儿沾了一身高位神明的气息。”

    泽田弥:“?”

    泽田纲吉:“??”

    “奇怪了,高位神明千百年都露不了面,今天晚上怎么跟地鼠一样接二连三地往外跳。”男人的声音沙哑,语气又恢复了懒散,一边朝泽田纲吉招了招手,像唤家里的小崽子一样。

    棕发少年十分乖巧地走了过去,这位把神明比作地鼠的大佬一开口他就猜出他是谁了。因此对方手一伸搭在了他的头顶时他乖乖地没有一点反抗,反正妹妹身边的人总不会害他。

    一股能量从对方的掌心传递了过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方的种族的原因,带着一点阴冷的气息,像大冷天往身上浇了一桶水一样酸爽。泽田纲吉被刺得微微一抖,感觉到那股阴冷的气息只在他身体中游走了一圈就收了回去。

    随即这位大佬也仿佛懵逼了一瞬,然后一手摸着下巴仿佛陷入沉思。

    泽田弥看看他,又看看更加懵的哥哥,没有看懂地出声,“?”

    大妖怪终于抬头,用看稀奇的看向身前满脸懵懂的棕发少年,语出惊人,“小子,你身体中的神性是哪儿来的?还是高位神的神性。”

    泽田弥:“??”

    泽田纲吉:“???”

    泽田少年死都没想过自己还能有跟神明扯上关系的一天,大脑阻塞了半晌才发出了一个懵逼的“啊?”。

    “没错,就是高位神,我不会认错的。”这位现存的对神明最熟悉的权威懒洋洋地又表示了一遍肯定,然后想起了什么一般皱了一下眉,“啧,还跟刚刚外头那家伙有点像,但又不太一样。”

    泽田萝莉:“不一样?”

    “简单来说,那家伙是落日西沉,早该退场的家伙非要留下来垂死挣扎。你和你哥都是朝阳初举,生机勃勃地准备把那家伙踢下去,这样说你们懂了吗?”

    泽田弥想了想点点头,表示懂了。

    但她哥不懂。非但不懂,他还产生了新的疑问。

    “弥酱身上也有神性?!”棕发少年差点破音了。

    “一直都有,你在惊讶什么?”

    “但,但是,这是正常的……不对,这没问题吗?神明不是已经消逝了吗?她会成神吗?可是成神后她还是她吗?”

    泽田纲吉瞬间蹦出了一连串的问题,甚至还开了“神明借他妹妹的身体苏醒,然后妹妹的人格被挤占消逝”这样的经典悲剧型脑洞,整只兔子都不好了。

    他知道自己身上潜藏着神性的时候只是有些惊讶,但知道妹妹也和他情况一样之后好像遇到了什么天塌地陷的大事,立刻就慌了。

    大妖怪的视线从少年紧张的娃娃脸上扫过,眼底多了一丝欣赏。

    而小萝莉正在努力安慰她整个人写满“慌张”的哥哥,“没关系哒,很正常。”

    “哪里正常了?这很有关系啊!”

    泽田弥想了想,拿出了某位权威人士的诊断结果,“晴明说没关系。”

    泽田纲吉一呆,“是,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