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帮他推翻了现任皇帝的统治,自己登上了宝座。

    想到这,陈玥心中愈发纠结,她本来没想这么多,只是不想看百姓们陷入水深火热的境地,最主要的是,她只想安安分分做个生意,不想眼睁睁的看着食材减少,价格上升。

    到时候食材又贵,吃得起饭的人又少,那还赚得到钱?

    她的小算盘打的一套一套的,唯一没想到的,就是薛琢竟然亲自去了西北。

    尤其一走就是一个半月没有消息,她都要急死了。

    然而急也没用,西北路途遥远,交通又极为不便,她再怎么急,也不可能长翅膀飞过去。

    陈玥提心吊胆的过了几天,终于在一天早上听到了一点关于西北的消息,是一位西域客人带来的。

    盛安城繁华,不少周边国家来的商人来盛安做生意,今天来的,正是位做生意的西域人。

    西域人眉骨高,鼻梁挺拔,眼窝深邃,最重要的是,他有一双棕绿色的眼,在一片中原人中格外显眼。

    他一来食肆,陈玥的目光就聚集到了他身上。

    陈玥热情地送了他一盘牛肉干,牛肉干劲道香浓,用上好的牛肉烘干,再加上用了陈玥特制的调料腌制,滋味十足,是休闲磨牙的圣品。

    西域人吃得满足,陈玥趁机和他攀谈,终于问出了西北的状况。

    西北的确比盛安这边还要干燥,但因为当地官员把半干涸的沼泽都平了,不仅平了,还放火烧了一遍。

    现在已经种上了农作物,杜绝了蝗虫的泛滥。

    据他说,之前就有人曾经发现过沼泽里的虫豸变多了,大家都没放在心上,直到后来官府下命令平沼泽,才发现里面藏着异于平常数量的虫豸。

    “幸亏发现的早,不然天灾人祸的,可还怎么活呦。”

    棕绿色眼睛的西域男人说起话来滔滔不绝,大大小小的事恨不得都说上一遍。

    第75章 担忧

    好不容易把西域来的客人送走,陈玥松了一口气。

    普通人和这位西域人搭话,那可真是挺不容易的,不知道是不是和他说话的人少,一找到一个话题,他就像是终于有机会打开了话匣子,叭叭叭说个不停。

    送走了这位客人,陈玥列了张计划表。

    今年的干旱看上去依旧还要向原本计划中的那样发生,到时候一定有很多人被迫卖儿卖女,甚至是失去生存的空间。

    对食肆的发展也有不好的影响。

    她想起书中对普通百姓的描述,以前看书的时候,这种景象在读者眼中都只是背景板一样的存在,和许多人一样,陈玥对于书里轻描淡写的这两笔描述没有产生过任何想法。

    但如今她到了书里,才对这种情况有了深刻的认知。

    这些事在现在的她眼里,不再只是没有感情的描写,而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所以她想尽力做点什么。

    即使食肆的经济情况也会因为这些灾难而下滑,她也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这场灾难夺走一个又一个的生命。

    能尽一分力是一分。

    大门“呯呯呯”的响,声音急促又清脆,陈玥放下手里的事情,一开门,她愣在了当下。

    暖风轻柔的吹过,带来一阵花香。

    “好久不见。”

    门外的薛琢背对着光,身形消瘦,与之前相比,更显得憔悴三分。

    他脸上带着很难见到一次的笑容,陈玥却顾不上瞧,一下子跑上去,抱住他的腰。

    “你回来了?”

    许多话在耳边,却都说不出来,她张了张嘴,只有这句最朴素的话脱口而出。

    薛琢打开怀抱接住她,声音轻轻的:“嗯。”

    天知道他走的这些时间里有多么煎熬,这种煎熬,是以前的很多年里都没有过的,就算是他父皇驾崩的那几年,他也从没有过这么强烈的煎熬感。

    事情一解决完,他就抛下身边的几个人独身回了盛安。

    只为了早点见到她。

    现在终于得偿所愿,他张开双臂,接住向他跑来的陈玥,心满意足。

    一路上的奔波劳累似乎在这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满足的深深吸了口气,紧紧抱住了她。

    片刻之后,陈玥松开手,往后稍稍退开一步,薛琢却还抱得紧紧的,她挣扎着从薛琢的怀抱里退出来。

    抬头一看,薛琢僵着一张脸,不满的看她。

    陈玥抿着嘴笑,不理会他的不满,拉着他的手进了食肆。

    被挣开的薛琢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么长时间没见,她居然还要推开他!难道她都不想他?

    他正这样想着,就被陈玥拉住了手,他的脸微微变红,被西北风沙侵蚀过的、不复以往的白皙的脸上,出现的这一抹小小的红晕并不显眼,但陈玥依旧看出了他现在就像是被顺过了毛一般,如沐春风。

    这么长时间不见,依旧像以前一样,这么好哄。

    陈玥心里偷着乐,眼角眉梢都带了笑容。

    她拉着他的手,把他蠢蠢欲动的手抓在自己手里进了屋,随即将他按到了椅子中。

    陈玥站在一旁打量他,直看得他满腹疑惑。

    几个月不见,原本身材挺拔的薛琢瘦了两分,不仅瘦了,还黑了。

    但这更给他添上一分英武和硬朗。

    看上去没受什么伤。

    陈玥笑眯眯地看他,冷不丁的被他一把拉住了手,跌到了他怀里。

    她的脸撞到了薛琢的身上,一不小心被他硌了一下。

    陈玥“嘶”的一声,薛琢赶忙将她拉起来,声音急匆匆的:“硌到哪里了?疼不疼?”

    低着头的陈玥眼睛一转,“诶诶呦呦”的叫唤起来:“诶呦,疼死我啦,你怎么这样……”

    她装作很痛苦的样子,一个劲儿的往他身上倒,跟碰瓷儿似的,薛琢手足无措、手忙脚乱的接住她,正要说些什么来安慰陈玥,却听到了陈玥的笑声:“真是许久未见了,你竟然连玩笑也分不出了。”

    她一面说一面笑,能见到这样的薛琢的时候可不多呢。

    薛琢一听她笑就知道自己又被糊弄了,他的脸色先是变得无比正经,活像是学堂里的老先生,随后听着陈玥的笑声,他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两个人笑够了,薛琢从怀里掏出硌了陈玥的罪魁祸首——一块细腻的羊脂白玉。

    这款白玉被雕刻成一只猫的样子,两只眼睛黄澄澄的,像是雪地里的一汪湖水。

    整块白玉被雕刻的栩栩如生,小猫的毛发纤毫必现,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色,雕刻的玉匠心思灵巧,正巧将这块玉上唯一的杂色雕刻成了猫儿的眼睛。

    更显得浑然天成,不带一丝工匠气。

    “这是哪里来的?真漂亮。”

    陈玥接到手里,翻来覆去的把玩着,小猫只有她的三分之一个巴掌大小,正巧能让她拿在手里。

    见她玩的欢欢喜喜,薛琢心里面舒坦了。

    “自然是我在西北的时候买到的。”

    陈玥听罢,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给了他一个不信的眼神。

    “这块玉的品相也好,雕工也好,都属上成,买恐怕是买不到吧。”

    她眼尾上挑,笑容明艳,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再说“我早就看透了,别想糊弄我”。

    薛琢心虚的咳了一声,解释道:“的确是买来的。”

    不过是他用了些手段而已。

    “时间差不多了,我该走了。”

    他边说边站起身来往外走,陈月跟在他身边边走边问:“这么快就要走了?”

    从见面到现在才刚过了半个时辰,他许久未见薛琢,自然对他依依不舍的。

    若是没记错,朝廷中现在已经是一片混乱景象,过不了多久,便会有流民起义。

    到时候不知道两个人又是多久才能见一次面。

    想到这儿她不禁又担心起来,薛琢作为原书中的男主,自然经历了重重磨难,即使书里没有对这些事情进行详细的描写,陈玥也能猜想到,这些事情绝不简单。

    单单是后来针对薛琢的暗杀背叛等都是层出不穷的。

    虽然这些事情在原书中都是轻描淡写的一笔,作用也不过是推动男女主之间的感情发展,但是有真真切切的身处在这个时代,才会发现这些轻描淡写的情节有多么危险。

    陈玥心里又是担忧又是着急。

    这些事情她都知道,可是他并不能说出来。

    先不管说出来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就算薛琢不认为她是什么妖魔鬼怪,恐怕也不会信她的话,只会把他的这些话当做胡言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