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乐阳正要说他家那风水先生可不便宜,而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正好是尚庭枝。

    “哎我说,你最近schedule还有空吗?我给你找了不少生意。”夏乐阳道。

    电话那头的的声音有点奇怪,呼吸声很重,似乎不像是平时的尚庭枝。

    “你在哪儿?”尚庭枝问。

    “附近的人民公园,怎么了?”夏乐阳道。

    “快回来。”尚庭枝喘着粗气道,“我被压在书柜下了。”

    夏乐阳立马从公园里的休闲椅上蹭起来,对大爷大妈扔下一句“以后再聊”后,飞快地跑回了顾家公馆。

    尚庭枝的声音听起来状态不怎么好,夏乐阳突然想到了之前他离开顾家公馆跑到快捷酒店去睡,而尚庭枝正是在那晚上从楼梯上摔了下来。

    现在夏乐阳再次离开尚庭枝身边,而尚庭枝好巧不巧又出事了。

    这也太邪门了。

    夏乐阳一边跑一边想。

    上次他离得远,打车也要十几分钟才能到酒店,而今天他不过是出门散个步,没想到这也不行。

    难不成真像他爸说的,他就一步也不能远离尚庭枝?

    夏乐阳跑回家里时,这边尚庭枝已经半个身子从书柜下爬了出来。

    老实说尚庭枝自己也不清楚怎么回事,他只不过是把书放到书架上,也没有向前扒拉书柜,而书柜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倒了下来。

    在被压的那一瞬间,他第一反应是夏乐阳一定跑出去了,他挣扎着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结果夏乐阳果然没在家里。

    “你没事吧?”夏乐阳急匆匆地跑进书房,把双开门书柜给抬开,接着一本一本地拿开压在尚庭枝身上的书。

    “还好。”尚庭枝一手撑着上半身,另一手跟着夏乐阳一起清理书籍。

    “怎么这么不小心。”夏乐阳皱着眉头说道,“不会又是有鬼搞你吧?”

    “不清楚。”尚庭枝摇了摇头。上次他从楼梯上摔下来,是真切感受到有东西推他,而这次他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东西在推书柜。

    “我扶你。”夏乐阳把尚庭枝的胳膊架在自己肩上,“有没有伤到哪里?”

    “应该没。”尚庭枝道。

    “你又发烧了?”夏乐阳一手按着尚庭枝的小臂,一手扶住他的腰,“身上怎么这么烫。”

    “怪你。”尚庭枝有气无力地说道。

    “啥?”夏乐阳一脸莫名其妙,“跟我有什么关系。”

    尚庭枝抿了抿嘴唇:“不让我抱。”

    夏乐阳还是没懂,不过台阶就在面前,他怕分心两人都摔下去,所以等把尚庭枝扶到卧室后,他才问道:“什么不让你抱?”

    “昨天晚上。”尚庭枝道。此时两人身体相贴,尚庭枝舒服了许多,但脑袋还是有些昏沉。他直接朝床上躺去,但是勾着夏乐阳肩膀的手并没有松开。

    “你躺好啊,压着我干嘛。”夏乐阳从尚庭枝的肩膀下钻出来,然后帮助尚庭枝躺正,“我不让你抱你就发烧?”

    “嗯。”尚庭枝无精打采地应了一声,接着固执地把夏乐阳按回了怀里,“让我抱会儿。”

    “喂喂,你……”

    夏乐阳在尚庭枝怀里挣扎了一阵,实在挣脱不开,只能放弃抵抗地任由尚庭枝抱着他。

    这时候夏乐阳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怎么尚庭枝老是在占他便宜?

    陌生的大爷大妈还有礼尚往来呢,这尚庭枝怎么一点也不知道知恩图报?

    吸唧唧的执念再次浮现在夏乐阳脑海里,在尚庭枝抱着他退烧的过程中,他默默在心里琢磨出了一个坏主意。

    对尚庭枝来说,夏乐阳果然是灵丹妙药,他不过是抱着夏乐阳睡了一小会儿,等他再次睁眼时,脑袋不烧了,身体不酸了,又恢复成了一精神小伙。

    晚上两人把书房重新整理了一遍,并想了些办法把书柜固定好。

    到这时候,夏乐阳只得选择相信有些东西就是这么邪门。

    他摸清了一个规律,首先,他和尚庭枝不能去外面住,不然会给其他人带来灾祸,其次,他不能离开尚庭枝身边,否则尚庭枝会出问题。

    “这都什么事。”夏乐阳一边整理书柜,一边无语地对尚庭枝道,“我一新时代好青年,就这么被你带迷信的沟里去了。”

    “不一定是坏事。”尚庭枝看着手里的书,淡淡道,“你的思想觉悟提高了。”

    夏乐阳翻了个大白眼,他倒是一点也不想有这觉悟,但他又不敢跟他爸对着干。

    时间来到晚上,夏乐阳洗漱完之后自觉地钻进了尚庭枝的被窝,但是他却只缩在床沿,不肯往中间挪。

    尚庭枝躺在床上拉了拉被子,对夏乐阳道:“过来睡。”

    夏乐阳没有过去,他翻了个身,面朝尚庭枝那边,滴溜溜地转着眼睛道:“你是不是想抱我?”

    尚庭枝没有矫情:“嗯。”

    “那我让你抱,你怎么报答我?”夏乐阳问。

    “?”

    夏乐阳见尚庭枝没反应,直白地说道:“我要吸唧唧。”

    时隔一天再次听到这三个字,尚庭枝实在是头疼,他猛地蹭起身,皱眉问道:“你还真是没完没了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