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李善伸出食指,在护身符上点了点,“这可是个好东西,祖师爷开过光的。我平时卖八千一个,看在你是尚庭枝助理的份上,给你打个五折……”

    “谢谢大师!”夏乐阳连忙把护身符放好,从裤兜里掏出手机,不过就在这时,一只大手突然出现,从他手里抽走了他的手机。

    “八千?”尚庭枝挑眉看向李善,李善立马脖子一缩,小声道:“这不是打五折嘛。”

    尚庭枝迅速在夏乐阳的手机上输入两个数字,接着把手机递给夏乐阳,淡淡道:“付款。”

    夏乐阳一看:“四十?”

    李善差点没气吐血,看着尚庭枝道:“你有没搞错?”

    尚庭枝淡淡地扫了眼李善,对夏乐阳道:“那别给了。”

    “……算了。”李善收回视线,看向夏乐阳的手机屏幕,“都是熟人,四十就四十。”

    夏乐阳得了个护身符,回到顾家公馆都有底气了些,路过死过人的地方也懒得故意避开。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原本阴森森的宅子似乎回归了普通的住宅,暖色的灯光照在原木色家具上,甚至带着一丝温暖。

    从酒店吃完饭回家时天空已被夜色笼罩,夏乐阳拿上洗漱用品去卫生间洗澡,他知道女鬼不敢近他身,所以即便现在是大晚上,他也丝毫不害怕,麻溜地把衣服脱光,一边哼歌一边在花洒下搓澡。

    护身符是纸做的,夏乐阳自然没有拿在身上,而是放在衣兜里,衣服扔在洗手台上。

    回想起来,这还是上次月圆之夜之后,夏乐阳第一次在晚上独自在卫生间里洗澡。

    温热的水洒在肌肤上……等等,怎么有点冷?

    夏乐阳以为是热水器熄火了,便关上水龙头,打算重新打开,然而就在这时,浴室里的灯闪了闪,雾气突然一齐散开,聚向浴缸。

    这画面太过熟悉,夏乐阳知道大事不妙,赶紧跑向洗手台,想从衣服兜里翻出护身符,然而衣服被他乱七八糟地扔在一堆,他翻来翻去好不容易找到衣服口袋,一摸,竟然不是这个口袋。

    越是慌乱,越容易出错,后背的冷气越来越明显,夏乐阳紧张得直哆嗦,而这时他的耳旁突然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嗨。”

    夏乐阳顿时吓得把衣服往身后一扔,他知道躲不过去了,索性自暴自弃地叮嘱道:“你能不能别吸唧唧了,能不能有点尊严啊??”

    话一说完,夏乐阳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

    第20章 不然用什么

    夏乐阳再睁眼时,画面是熟悉的模糊不清。

    四周的场景是顾家公馆,家具装修和现在不同,应是翻新之前的样貌。

    有个男人端着酒杯坐在客厅沙发上喝酒,屋子里放着悠扬的粤语歌曲,夏乐阳不由自主地走到男人身前,拉起他一起跳舞。

    男人的脸还是模糊一片,看不清楚。夏乐阳隐约能感到男人在笑,他在男人怀里摇摆、旋转,两人时不时低声细语,耳鬓厮磨。

    一曲歌结束,夏乐阳牵着男人往二楼走去。当他推开卧室门时,眼下的场景突然一变,卧室的装修成了现在的模样,熟悉的两米大床上躺着一个男人,正懒洋洋地翻着手里的书。

    如果说刚才客厅的画面加了一层柔光滤镜,让人觉得朦胧不真实,那现在卧室的画面就好像回归了最朴实的原生相机,简直真实得不像话。

    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夏乐阳很快清醒过来,意识到这就是现实,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爬上大床,心里不祥的预感愈发明显。

    不要爬床啊!

    夏乐阳在心里嘶吼,但他的手脚还是不听使唤地爬到了尚庭枝身上。

    “锅锅。”中邪的夏乐阳对尚庭枝邪魅一笑,“来玩呀。”

    在刚才夏乐阳从床尾爬上床时,尚庭枝就隐约发现了不对劲,而现在夏乐阳一开口,他立马确定是那女鬼又出来作乱了。

    “你到底是谁?”尚庭枝镇定地把书放到一旁的床头柜上,接着缓缓盘腿坐直身子,双手搭在膝盖,暗中摆出防备的姿态。

    “我是你的阳阳呀。”

    她不是!我才是!!

    夏乐阳恨不得灵魂出窍,把故作媚态的自己给扇醒,然而事实是无论他怎么咆哮,对女鬼也丝毫没有影响。

    “你要怎么才肯出来?”尚庭枝不动声色地问道。

    “你知道的。”女鬼用食指轻轻抚摸尚庭枝的大腿,“我好饿。”

    我一点也不饿!我不想吃你的东西!!

    “听我一句劝,早日投胎才是你的归宿。”

    老实说,尚庭枝也不知道该怎么对付这女鬼,只能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然而这法子显然没用,女鬼懒得再跟他多说,直接开始扒拉他的裤子。

    你快给我住手!

    夏乐阳只能干看着尚庭枝的睡裤一点点失守,急得差点没失心疯。这女鬼占据着他的身体,无论女鬼对尚庭枝做什么,实际上都是他的动作。

    或许是夏乐阳挣扎得太厉害,女鬼停下动作,收回视线看着斜后方道:“我们这是合作共赢呀。”

    女鬼说完这句,脑袋突然抬起来对着半空吼了一句:“共赢个屁!老子哪里赢了?”

    脑袋再次收回:“我吸气,你收精,美容养颜的啦。”

    脑袋又重新抬起:“我养你妈!”

    尚庭枝无语地看着面前的夏乐阳一人分饰两角自说自话,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做什么好。他试探地问道:“阳阳?”

    “姓尚的,你倒是想想办法啊!”

    夏乐阳拼尽全力才能动动眼珠,说上一句话,然而他的手脚还是不受他控制,所以他只能拼命给尚庭枝使眼色,一双水汪汪地大眼睛急得差点没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