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司衍低低笑了一声,如此说道,语气不知是褒是贬。

    何琛眉头一皱,他猜到林司衍估计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与同齐策的关系了,但是他不怎么喜欢林司衍说这话的语气。

    但何琛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何琛又听到怀中的人问他:“你觉得我做错了吗?”

    声音很小,很稳,但细辨去又能听出一些伤心迷茫。

    林司衍没有明说是什么事,但何琛也知道他问的是詹槟一事。

    “你若觉得你无错,那便是无错。”何琛停顿了一会,才道:“我娘曾说过,‘未经他人苦,勿劝他人善’,他人若经你此遭,未必能有你如今之善。”

    就像方才林司衍听到他说“与他无关”时,说了那句话一样。在林司衍眼中,他受何家庇佑,方可有如今,可是林司衍不知道,若没有何劲,他如今应当会更好,至少......他娘还会在。

    林司衍一愣,沉默了良久,才道:“你娘......应当是个很好的女子。”

    何琛没回,两人之后直到回到林司衍的院子里,也没再说过话。

    “睡吧。”何琛将林司衍放在床上,道。

    林司衍靠在床头:“你可以出去了。”

    “你还不睡?”

    “与你何干?”林司衍对何琛过多的干预有些不适,皱眉道,“要睡我自己会睡。”

    “不困?”何琛立在床边,问道。

    林司衍没答,也不认为他有回答的必要。

    虽然是何琛抱他回来的,也给他解了一个惑,但是林司衍并不认为何琛就有权利越界,对他指手画脚。

    何琛点点头,面上没什么变化,却在下一瞬扣住林司衍的下颚,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向林司衍压了下去。

    “你做什么......”

    林司衍大惊,慌乱挣扎着,用手推何琛的胸膛,用脚踢他的下面。

    但何琛自小习武,即便不拿眼睛看,也能准确无误地避开林司衍踢来的腿,而后顺势卡入林司衍两腿之中。

    “唔......滚开......”

    林司衍左右摇晃着脑袋,企图避开何琛的唇,没躲开几下,便被何琛固定住了脑袋。

    何琛的吻跟他的人很不一样,何琛给人的感觉是沉稳的、内敛的,但是他的吻却有些莽撞,甚至说得上有几分生涩。

    两人的舌头在林司衍的口腔中毫无章法地对峙纠缠着,分不出胜负,但总归都是林司衍输。

    “嗯哼!”

    何琛闷哼一声,退了出来,他皱着眉头,含了含自己的舌尖,尝到了几分血腥味。

    若是何瑜没在沉睡,这时定是要出来嘲笑一番他这闷葫芦弟弟:“都说了小公公牙口厉害得很,怎么就是不留心?”

    林司衍怒瞪着何琛,像是被狠狠欺负了一般,双眸浸着潋滟水色,眼眶微红,薄薄的胸膛上下起伏着。

    “滚开!”林司衍狠狠地抹了把眼睛,道。

    何琛依言起身,却仍站在床边:“若是还不困,我不介意再陪你做点别的。”

    林司衍气极,却见何琛守门神一样立在床边,神情认真,不似是在说笑。

    “你......有病!”

    林司衍骂道,粗鲁地将外衣扯下,砸向何琛,而后拉过棉被,直接蒙过头顶。

    何琛倒是没躲开林司衍那一下的攻击,仍由衣裳砸在身上而后落下,看了眼床上将自己裹了个严实的人,嘴角似有似无地弯了一下。

    何琛本就没想留在这,他站了一会儿,正准备离开,却听见一点细微的声音。

    何琛抓住被子,却没扯开,里面的人似乎也紧紧揪住了被子,何琛眉头一皱,手上用力,硬是将被子给掀开了。

    林司衍来不及蒙住眼睛,还是被何琛瞧见了湿润的眼眶,且光滑的脸颊上还落着几滴水色。

    何琛心中吃惊,这人竟是哭了。

    他知道林司衍这人倔强要强,不轻易落泪,但他不是没见过林司衍哭的模样,相反,他见过不止一次。

    一次是很久之前,他被福来用刑,误把他当作是娘,抱着他流泪;一次是何瑜恶劣地拿他残缺之处逼他时,他流泪了。

    但哪一次都没有如今这一次看着脆弱。

    何琛心里很清楚,林司衍不是因为自己的强吻而哭的,毕竟那时何瑜第一次见林司衍,就逼他口侍的时候,林司衍也没有哭。

    那应当......就是压抑了很久了,否则不会在知道自己还在的情况下,闷在被子里偷偷流泪。

    何琛叹了口气,脱了鞋袜,躺到林司衍的身边,圈着他的肩膀。

    林司衍自是不肯让何琛环着自己,挣扎着推开他,带着哭腔,恶狠狠喊道:“滚开!”

    “别动,我不碰你。”

    何琛制住人,轻声道。

    林司衍挣扎不开何琛,也渐渐累了,便自己蜷缩着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