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舒用棉签小心翼翼地碰着他的伤口。

    男人的目光瞟向桌上的番石榴糖,伸手拿了一颗,没看懂包装上面的英文。

    于是又扔了回去。

    魏舒帮他涂好了手臂上的伤。

    穆云翳看了眼,“还有一个地方,劳烦老板娘帮忙了。”

    “哦。”

    穆云翳低头,开始脱自己身上的衣服。

    “......”

    魏舒惊了,“等等,你干嘛?伤在你身上的?”

    他偏头看向她,嘴角勾了下,“怎么?不想见识一下?”

    “......”

    男人白色的衣服底下,块状结实的肌肉轮廓若隐若现。

    魏舒慌忙别开眼。

    他说什么?

    见识什么?

    她感觉浑身有些烫,赶紧拿着药瓶跑出去,“我还是去找你的兄弟们给你上药吧。”

    还没跑远,就听穆云翳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轻嗤一声。

    “胆小鬼。”

    -

    魏舒去找了穆云翳的小部下们,结果被他们困在墙角处。

    “老板娘,你对我们的头儿做了什么?”他们靠近,“为什么会出现刚刚那一幕?”

    她抱起双臂,“你们还好意思问我,是你们陛下将我拽上床的。”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

    “你知道他是我们的陛下?”

    “知道。”魏舒将药瓶放在他们手上,“你们的陛下要上药,你们派个人给他上药去。”

    其中一个拿着药瓶走了。

    她挥了挥手,将剩余的几个叫到另一个房间坐下,低声问:“你们陛下为什么要赖在酒店不走啊?”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才道:“陛下说过,是因为老板娘。”

    “......”

    魏舒皱眉,“因为我啥啊?喜欢我?”

    “不知道。”

    魏舒点头,“行,那你们说说看,你们陛下是怎么受伤的?”

    “......”

    气氛一下子陷入寒潭。

    魏舒看着他们脸上的表情渐失,忙问:“怎么了?”

    “陛下是为了我们才受伤的。”其中一个道,“他以身挡下了敌人的长.枪,在失血过多的情况下,继续指挥我们直捣黄龙。”

    “那一场战流血千里,伏尸百万,我们胜了。可陛下却因失血过多不行了,太医也说无力回天。”

    “我们祷告了三天三夜,就在一个晚上,有道光照射下来,然后我们就被带到了这里。”

    后脖颈处突然被一只温热的手掌覆住。

    魏舒一个激灵,忙转头,刚好对上了穆云翳的眼睛。

    “你怎么下床了?”

    男人蹙眉看向他们,语气冷冽,“都滚。”

    “......”

    几个小部下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了看他们俩,赶紧转身跑了。

    最后一个还识相地将门关上。

    魏舒怔愣地看着头顶高大的男人。

    穆云翳的唇色仍有些苍白,可身上却没有了刚刚的病态感。

    让人丝毫想象不出他之前还吐了血。

    她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很不可思议,“你们古代人的身体这么棒的吗?刚刚还吐血晕过去,现在就可以下床走路了?”

    “不然?”穆云翳将宽大的袖子捋了捋,“今天的事,还请你保守秘密。我平时不这样的。”

    男人轻飘飘地道,“我部下说的话,你也不要当真,我从无败绩,受伤也只是个例外。”

    “......”

    魏舒敷衍地笑了,“哦。”

    穆云翳凑近,“不过,看在你昨晚照顾我的份上,我可以勉为其难地跟你说说,我以甲为刃,以一敌百直取敌将首级的故事。”

    “你要听吗?”

    “......”

    她扯了扯嘴角,“不用了。”

    这个祖宗,用得着这么死要面子吗?!

    受伤就受伤了呗,谁还要听这么血腥的故事啊!

    魏舒坐近了些,问他,“话说,你一定要在这里待两年吗?要不我带你出去好不好?”

    穆云翳:“去哪?”

    “去找你的后辈们。”

    男人定定地看着她。

    魏舒:“等你的伤好了,我们就去,怎么样?”

    穆云翳别开眼,“到时候再说。”

    ***

    结果这一等,就是一周。

    穆云翳居然就这么赖在魏舒的酒店不走了。

    还安心地吃起了霸王餐!

    魏舒听着那令人郁闷的心跳声,转眼就见男人又又又跑去厨房。

    她每次在厨房里逮着他,就听男人一本正经道:“我受伤了。”

    “......”

    好家伙,受伤都成通行证了是吧。

    这天,实在是忍受不了了。

    魏舒跑到他面前,拉着他宽大的袖子,将男人从厨房里拽了出来。

    穆云翳手里还拿着一碟桂花糕。

    魏舒站定,“穆云翳,我养不起你了,你赶紧找你的后辈们去。”

    男人居然毫无歉意,还往前走了一步,靠近她一些,随后拿着桂花糕往她嘴边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