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看了一晚上。

    “不困。”

    穆云翳伸手,沿着她的额头、鼻梁,一路到了嘴唇,用指腹细细描摹着。

    他又拉起她的手,给她搓手腕上的红痕,还抬起来晃了晃,“怎么还是红的?”

    她收起手,瞪了他一眼,“你说呢?”

    穆云翳又拉起来轻轻抚了抚,随后起身去拿了一个盒子过来,从里掏出一根红绳,牵过魏舒的手,给她戴上。

    “我们穆氏男子在出生后不久,手上会被戴上一根红绳保平安。直到及冠后再摘下,往后亲手送给自己的妻子。”

    男人粗粝的指腹轻轻地抚摸着她的手背,“以后这根红绳就送给你了。”

    他低头亲了亲魏舒的额头,“答应我,一辈子都不要摘下。”

    她抬眼,抚摸了一下手腕上的红绳,随后钻进他的怀里,“好,一辈子都不摘下。”

    穆云翳看着心情不错,伸手将她搂住,轻声问:“身体有没有什么不适?”

    “......有。”

    浑身都不适。

    “还疼不疼?”

    “......”

    魏舒伸手去拧他,“你好意思说,我就买了一盒,你全部用完了不说,还在外面......”

    又来了一次。

    穆云翳听后,伸手就要掀开她的被子,“你让我看看,要是还疼的话,我给你涂点药。”

    “......”

    魏舒感觉脸立马烫了起来,伸手去拧他。

    男人没躲,任她拧,还低头轻声在她耳边道:“又脸红了,昨晚不是都看过了吗。”

    她赶紧拉起被子罩住脸。

    过了一会儿。

    魏舒偷偷摸摸地看了眼窗外,又推了推他,“你不去早朝吗?”

    男人支着脑袋,“不想去。”

    她推推他,“快去,哪有君王不早朝的。”

    他被推了一下还继续挨过来,凑到她耳边轻声道:“所以说,从此君王不早朝是有一定道理的。”

    “......”

    魏舒将被子罩在头上,穆云翳伸手去扒,“遮起来干什么?让我看看你。”

    外面有太监来小声催促,“陛下,该上朝了。”

    “......”

    她捂着脑袋推了推他,“快去。”

    穆云翳只好拍了拍她,翻身下床,走到半路又不忘回头跟她道:“别乱跑,乖乖等我回来。”

    魏舒直接将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她倒是跑得动才行啊。

    男人的气息离开后,魏舒实在是困得不行,又睡过去了。

    -

    大殿上。

    穆云翳靠在龙椅上,看着底下的朝臣,搭着椅背上的手指一敲一敲的,也不说话,无声撩起殿内所有人的恐惧。

    良久,男人才开口道:“你们这么早过来,是想扰了孤的清梦吗?”

    “......”

    整个大殿安静了半天。

    男人换了个姿势,声线很冷,“嗯?”

    御前太监中气十足道:“还不快谢罪!”

    所有大臣哗啦啦地跪趴下。

    过了好久。

    底下的大臣见男人不说话,以为又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头埋得更低了。

    穆云翳嗓音懒散:“都起来吧。”

    没有一个敢起。

    男人也懒得理他们是跪还是站,“今日有何事要议?”

    打头的几个大臣赶紧上前,递上几本奏折。

    穆云翳看完了,三两下就将他们呈上来的问题解决掉。

    过了片刻,男人的声线温和了下来,“爱卿们,你们有皇后了。”

    “......”

    大殿内又安静了片刻,过了半晌才爆发出一声:“恭喜陛下喜得皇后。”

    穆云翳起身,挥了下袖子,丢下一句:“以后上朝时间改为辰时。”

    “......”

    等穆云翳走远了,底下的大臣赶紧像鱼一样拼命往门口挤,就想着赶紧出去吃瓜。

    直到离宫殿很远之后,几个大臣才三三两两聚拢在一起。

    “前日因为丢了个女人大发脾气,今日又怪吾等上朝得太早,莫不是因为皇后!”

    “难怪陛下一来就满脸怨气,原来是难过美人关啊。”

    “渝国派人来和谈时,还送了个女人过来。结果陛下看都不看一眼,直接将那女子连夜遣送回了渝国,还称不好女色。”

    “卿不见陛下今日提及皇后时,那脸色就像乌云散开,阳光普照。看来不是不好女色,而是只好皇后罢了。”

    “还以为陛下早已看破红尘,没想到也有今天鹅鹅鹅鹅鹅鹅鹅鹅鹅!”

    “卿为何笑得如此难听。”

    “......?”

    -

    魏舒是怎么也没想到,穆云翳居然回来得这么快。

    原本想着穆云翳去上朝了,她可以再多睡一会儿,结果这男人刚去了一个小时就跑了回来。

    一上床就将她搂进怀里。

    魏舒眼都没睁,“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