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才是那个凶手?

    或者,都不是那么清白!

    冰山一角,足以证明宁卫东没有说谎,妈妈死的不正常。

    宁奕殊心口悲痛,跌跌撞撞,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她头发上全是雨水,身上也湿透了。

    拿着伞,却不撑。

    脸色苍白,眼色凄厉,看上去像个疯子。

    宁奕殊看不见路,靠着直觉往前走。

    “砰!”

    “眼睛瞎……”对面行人,抬头见到她这个模样,骂人的话戛然而止,立刻绕到一边。

    宁奕殊只顾往前,不知这样走了多久。

    “叽”

    一辆黑色保姆车,停在路边。

    从车上下来陈永清,他飞奔到宁奕殊身边,为她撑开雨伞:“大小姐,终于找到你了。”

    “宁总上楼给你送饭,发现你不在,很担心。”

    “你怎么不打伞?”

    “赶紧跟我们回家吧。”

    陈三、四、五也跟在后面。

    路上行人纷纷侧目。

    宁奕殊听到“回家”两个字,昂起头。

    她问:“那个家,值得回吗?”

    “……”这个问题,陈永清没办法回答。

    宁奕殊也没想他回答。

    她自己往下说:“不值得回,但是必须回!”

    那是妈妈设计的屋子,那是妈妈娘家给宁家的机会和资源。

    没有顾家,宁家就是个屁!

    虽然顾家现在同宁家不好,宁奕殊同宁家闹,很可能让自己陷入孤军奋战、众叛亲离的局面。

    但是宁奕殊不管。

    吃了妈妈的,给吐出来!

    拿了妈妈的,给还回来!

    …………

    天已经黑了。

    客厅里亮着灯。

    宁奕殊一身雨水,在车上已经烘干。

    她提着包,面无表情走进屋子。

    “姐姐!”宁可欣先发现了她,端着一杯热茶迎过去,塞到她的手里。

    “你冷不冷?就穿这一点?怎么不高兴?头发怎么湿了?是不是淋雨了!”

    一连串的问题,从宁可欣嘴里冒出来。

    宁奕殊抬头,凝视宁可欣。

    宁可欣的关心,并不能让她心软。

    宁奕殊将热水还给宁可欣:“别挡路!”

    “……”宁可欣直觉不对,乖乖侧身给她让开一条路。

    李秀梅看见,又心疼又生气。

    她起身,皮笑肉不笑:“奕殊,你不是在楼上,怎么从外面回来的?”

    这句话,彻底提醒了愣神的宁卫国。

    宁卫国竖起眉毛:“你是不是偷跑出去,见那个当兵的了?”

    跳窗户,万一摔着怎么办?

    宁奕殊冷笑。

    她淋了雨,凄凄惨惨回家。

    除了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看出她神情不对,过来关心一下。

    其他人呢?

    宁老太太,继续吃东西,当没看见。

    李秀梅,看似好人,却话里话外提醒宁卫国,她是偷跑出去的。

    而那个所谓痴情的亲爹,张口不是关心,却是质问。

    宁奕殊不怒,反笑。

    她环视一周,见宁老太太还在泰然自若的剥虾。

    宁奕殊径直走过去,问:“好吃吗?”

    “……”宁老太太没想到,面对宁卫国的炮火,宁奕殊有心思问她。

    宁老太太瞅了宁卫国一眼,继续埋头剥虾,不搭理宁奕殊。

    “我问你,好吃吗?”宁奕殊一字一句。

    最大的嫌疑,就是眼前这位老太太。

    她还有脸吃!

    “奕殊,你想干什么?”宁卫国眼皮直跳。

    宁奕殊目光微沉,抬起手用尽全力,一把将餐桌给掀了!

    “咣当!”

    碗碟尽碎,汤汤水水撒了一地。

    “啊!”

    宁老太太和李秀梅,惊叫着躲开。

    宁卫国被溅了一身的肉汁。

    他呵斥:“你发什么疯!”

    宁奕殊还是盯着宁老太太:“还吃吗?”

    还有脸吃吗?

    宁老太太不淡定了。

    今天宁奕殊,冲她来的!

    宁老太太狠狠说:“老大,揍她!”

    “一天不打,上房揭瓦,我就说不能惯着!”

    “把她揍服气,让她知道这个家,到底谁做主!”

    屋里有保姆和保镖,有这些外人。

    宁奕殊却不给家里人面子,偷偷跑出去,不认错不说,也不回答宁卫国的话,还把饭桌给掀了。

    这真是不能忍!

    宁卫国脑袋充血,对着宁奕殊扬手就是一巴掌。

    宁奕殊早有所料,转身挡住宁卫国的胳膊。

    “打我?你真的要打我?”

    她的语气冰冷,完全没有一丝温度,眼睛里全是嘲讽。

    宁卫国一个激灵,突然回过神。

    他不是要跟宁奕殊缓和关系,讨好她的吗?

    怎么就成了今天这个局面?

    宁卫国看着同顾绾相似的脸,下不去手了。

    他想把手撤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