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花花往两个人中间一躺,露出肚皮。

    宁可欣看见它,先笑了,伸手挠它的肚皮。

    一人一猫,倒是和谐。

    被花花这么一闹,宁可欣绷着的情绪,放松下来。

    她先开口,说了李秀梅找她的事情:“她想让我求爸爸,恢复自由,却带我去杂乱的茶餐厅。”

    “我以为她是心疼我,想让我先填饱肚子,直到她开始哭,大声指责我,才明白,她想用道德舆论压制我。”

    “大城市的人,各自奔忙,哪像咱们那小地方多管闲事。”

    “我真是心寒,以前她千错万错,好歹对我是真心;现在,我沦落为她耍手段的工具。”

    “我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也不怕人骂我!”

    “她自私,我只能比她更自私;因为我不想被人利用,我也想做自己人生的主角!”

    尝过人情冷暖,宁可欣早不是当初的不谙世事。

    她看人看事,学会冷静,学会了用脑子。

    宁可欣冷静说出一切,泪滴下来,打湿了衣襟都不知道。

    宁奕殊看着怪心疼,不知道怎么安慰。

    人,经历过苦难,才能学会长大。

    其间脱胎换骨之痛,旁人根本无法感同身受,也没资格去评价!

    …………

    宁奕殊一夜没睡。

    天蒙蒙亮,她就抱了保温桶,来到军营。

    军营没有因为老虎连选拔连长的事情,停下军事训练。

    早操的号角,早就吹响,隔着远远的办公楼,宁奕殊都听得见战士们喊操的声音。

    她看看时间,秦朗九点考试,现在才六点半,自己确实来的着急。

    可是睡不着呀。

    第一次进军营,是秦朗领她进去;第二次,是她打着韩军长送慰问品的旗号。

    现在第三次,宁奕殊实在想不出理由。

    她是女朋友,又不是妻子,频繁来看,怕落人口实,关键时刻影响秦朗晋升。

    怎么办呢?

    宁奕殊不知道,今天值班的哨兵,就是老虎连的。

    他早就瞧见宁奕殊啦。

    “赶紧的,小跑着去通知秦连长!”

    今天考试,老虎连的领导也紧张。

    生气归生气,老虎连连长要是被地方来的兵给抢走,他们也丢人。

    为了保障秦朗全力以赴,今天就让他睡个好觉,不用晨练。

    领导这么想,老虎连的战友想的更细。

    让女朋友慰藉慰藉,说不定秦朗就超常发挥。

    哨兵有心放行,可是宁奕殊犹犹豫豫,就在不远处打转,不往前来。

    哨兵只好通知秦朗。

    秦朗不晨练,可被喊操口号吵的睡不着,正拿着材料,临阵磨枪呢。

    听到宁奕殊在门口,他扔了材料,连外套都没穿,就往外跑。

    “奕殊!”

    隔着老远,秦朗果然看见宁奕殊徘徊犹豫。

    他迅速跑过去:“外面多冷,你怎么不进车里?”

    “那么冷,你怎么不穿外套?”宁奕殊跟对方同时开口。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随即相视而笑,宁奕殊将秦朗一把拽上车。

    陈永清很有眼色的下车,走到不远处站着。

    秦朗问:“你怎么不进去找我?”

    “咱俩没结婚呢,总是找你,怕有人说闲话。”

    “你还怕这个?”

    宁奕殊取保温饭盒的手一顿,转头瞪秦朗一眼:“废话,你把我当什么人?”

    “内人!”秦朗嘿嘿一笑。

    跟宁奕殊在一起,就是轻松,无形中就缓解了将要考试的压力。

    他往前一凑,问:“你带了什么,这么香?”

    “鸡蛋瘦肉羹,我亲自下厨做的,你赶紧喝一口,暖暖胃。”宁奕殊将还冒着热气的羹汤递过去。

    秦朗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嗯,好喝。”

    “你端着,还有呢!”宁奕殊将汤放在秦朗手里,又去掏东西。

    “这是一根油条,和两个鸡蛋,你吃了,就能考一百分!”

    秦朗挑眉:“满分一百五!”

    宁奕殊:“……”

    好像捶他一顿!

    宁奕殊又掏出一根油条:“那你吃两根,考二百分总可以吧!”

    还好自己买的多。

    秦朗接过去,塞嘴里,含糊不清的说:“你还信这个?”

    “我看可欣考试的时候,李秀梅都这么给她吃,她每次考的都不错,可能心里暗示的好,你赶紧吃!”

    “对了,可欣来了。瞧她那样子,心里估计是想透彻了。”

    “她拿我当姐姐,不跟她妈妈学,我肯定也愿意多个姐妹,总比无亲无故的强,你说对不对?”

    宁奕殊又递筷子又递勺,嘴里还拉着家常,娴熟的两口子过日子。

    秦朗整个身子,都流淌着暖意,大口大口的吃饭。

    这顿早餐,是他吃的最香的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