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陷在自己的情绪中,没注意到唐豆的暗示。

    宁弈殊捅一桶秦朗:“晚上连队还有活动吗,给唐豆几个小时假呗。”

    “嗯!”秦朗心不在焉。

    唐豆突然不想送米粒了:“宁姐,连长怎么了?”

    “他这样,怎么开车回去?我还是送完你们,再送米粒吧!”

    秦朗的状态,很吓人。

    “不用!”秦朗终于开口:“你们去吧,我能开车!”

    唐豆不放心。

    米粒想了想,抓住唐豆的胳膊:“走啦,咱先走!”

    “……”米粒抓他胳膊了,唐豆云里雾里,被她拽了出去。

    “米粒,我担心连长!”他还是不放心。

    米粒说:“你有点眼力劲,没看见你家连长心事重重吗?”

    “走吧,回四合院吃王姨做的晚饭去!”

    …………

    秦朗和宁弈殊一路无话,来到陆军大院。

    米粒失踪的事情,韩启山已经知道。

    他在家等消息。

    看见秦朗和宁弈殊一起回答,身后却没跟着米粒。

    韩启山很紧张:“米粒呢,没找到?”

    “外公,米粒已经安全回到四合院,您别担心!”宁弈殊立刻安慰。

    韩启山“哦”一声,狐疑的看看秦朗:

    “那他脸,怎么还这个色儿?”

    宁弈殊默了默,从兜里掏出一条手帕:

    “外公,您看!”

    “……”韩启山不解的接过去手帕,翻来覆去的观察。

    “怎么了,这不是玉华平时用的手帕吗?”

    “失踪案,跟她有关?”

    不可能,人都进二院了。

    宁弈殊撞一下秦朗:“别发呆了,你赶紧解释!”

    秦朗从一进屋的那一刻,心里就涌动着说不明的情绪。

    有哀伤,还有埋怨。

    秦岭也在这里生活过,屋子里还有他的气息。

    但是他如果没在这里生活过,说不定现在儿女齐全,家庭幸福。

    但是他也不能对韩启山有情绪。

    在一些列的事件中,韩启山都站在自己这边。

    这个外公,以前可能确实武断,跋扈。

    但是人老了,变柔软了。

    自己在倒姚培谦和韩玉华的时候,对方还主动帮忙,大义灭亲。

    所以……

    人生,就是这么矛盾。

    秦朗长叹一口气:“外公,韩女士早不用这种手帕了。”

    她改用了进口的棉纸,不起絮,还方便。

    “这手帕,是她以前跟我父亲在一快时用的。”

    “当时父亲出国执行任务,让我偷了韩女士一方手帕。”

    “我清楚的记着,手帕上断了一根丝,是韩女士准备扔掉的。”

    韩启山一听,立刻戴上老花镜,细细观察手里的手帕。

    果然,在边缘,手帕挂断了一根丝线。

    按照韩玉华追求精致的性格,那肯定不能用了。

    所以,这手帕,不是韩玉华遗落的。

    “你的意思?”韩启山心里一沉。

    秦朗眼睛里,有亮晶晶的东西闪烁:

    “外公,上一次在边城保护顾将军,毒狼扔给我一块手表,也是父亲随时带的!”

    “这一次,米粒被绑架,现场发现了手帕!”

    “唐豆说,手帕是米粒身上掉下了的。”

    “你说,是不是有人用这种方式,暗示线索?”

    “我级别不够,恳请外公您,帮一帮我!”

    秦朗落泪了。

    七尺男二,为了寻找遗失的父亲,一直埋头苦干。

    “我答应过爷爷,要找到父亲!”

    “他失踪,就没法定性为英雄。”

    “部队里还有个别声音,说他叛逃!”

    “爷爷心里一直有道坎,他临走拉着我的手,说老秦家一辈子本本分分,不可能叛国!”

    “我答应爷爷,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可是外公,我查的线索,全断了!”

    “我没办法了!”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是多情如何不丈夫?

    秦朗那么辛苦,就是想在部队争一个席位。

    为了父亲,为了老秦家的清白。

    他再也压制不住,说出了藏在心里多年的话。

    宁弈殊为之动容:“秦朗,你别这样。”

    韩启山捧着手帕,心情沉重。

    秦岭失踪,确实有人怀疑叛国。

    当时任务没有完成,秦岭带着出去的几个战士,全部光荣。

    只有秦岭,下落不明。

    韩启山不相信这个孩子会叛国,扛住所有压力,用自己的前途力保。

    秦岭时间终于没有被定性的,但是韩启山也半隐退,在家荣养起来。

    “好孩子,你让我怎么帮你?”韩启山问。

    秦朗一抹眼泪,仿佛回到小时候那个倔强的少年:

    “外公,我要出国,执行跟父亲一样的任务!”

    他要去除掉毒狼这个雇佣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