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装的姐妹情深,谁知道府里的议论是不是郭芷莉派人故意传的,又或是原主不是失足落湖,而是郭芷莉故意为止。

    想到此任宛眼神倏然变得凌厉,她重获一世,绝不能让人害了她性命。

    “我听说,妹妹比我还大一岁,这姐姐更是叫不得了,听闻王爷不日就要娶你为侧妃,那往后,郭侧妃还是称我王妃好了。”

    话落郭芷莉脸上的微笑就有些维持不住了,表情僵硬,应道:“王妃说得是。”

    “人现在你看到了,我调养两日就大好了,郭侧妃不必担心,若是没什么事就回吧,我就不送了。”任宛下逐客令。

    郭芷莉咬牙,但还是维持着表面行了礼道:“那王妃好生照顾好身子,我过两日再来瞧你。”

    等郭芷莉出了院子,木舟在一旁忍不住说道:“小姐,你这样欺负侧妃,王爷会责备你的。小姐,你怎么不忍一忍啊。”

    “我怎么欺负她了,”任宛说:“我问你,我往常都是怎么欺负她的?”

    “您往常……”木舟吞吞吐吐道:“您往常也是这样,但又有些不一样,具体哪不一样我也说不上来……”

    任宛敲了敲木舟的小脑瓜道:“这种人你和她演戏是没有用的,你待把她逼急了才好玩。”

    说到湛浚凌任宛就头疼,原主到底是藏了他什么东西,难道是把柄?又或者其他什么?

    ……啊!

    任宛站起来道:“木舟,再帮我在屋里找找。”

    *

    郭芷莉回到屋里人就变了,本是温柔可人的脸现在却是恼怒苛刻的表情,眼神也极是恶毒。

    “小姐,清风院的那位也太嚣张了,每次都是趾高气昂的,有什么了不起,全京城谁不知道她是故意勾引的王爷——”

    “别说了!”郭芷莉沉声打断,往常她听到这些贬低任宛的话心情都会很愉悦,但现在,她心里窝了一股火愣是发不出来。

    任宛虽然蠢笨,但有一件事她却是说明白的,那就是地位,她是高高在上的王妃,而她却只能是低人一等的侧妃!凭什么,明明是她先认识的王爷!

    这本该都是她的,现如今,她却只能忍气吞声,眼睁睁地看着。

    不甘心啊。

    郭芷莉绞着手帕,心中怨愤,老天怎么没把她淹死。

    想到这郭芷莉又满是疑惑,她今日也是做足了准备的,任宛居然没有追问她落湖一事,反倒同意了她为侧妃的事情,是在打什么主意?而且她总觉得任宛有些变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流芽看着自家主子怨怼的表情,低着头不敢大声:“小姐,您别生气,您还有王爷呢,只要王爷站在您这边,清风院就翻不起浪。”

    郭芷莉走到靠背椅前坐下,慌乱愤怒的心总算找到了一丁点安慰,任宛是不是王妃又如何,守着个空房和空壳有什么用呢,还不是王爷一句话的事儿。

    郭芷莉嘴角满是嘲讽,脸色恢复往常道:“去,拿着银子出去买点补品,给她送过去,让她好好补补。”

    *

    “你说我和郭芷莉之前还是很要好的?”

    任宛找了一圈仍是没有收获,想到郭芷莉便枕着脑袋和木舟聊起了八卦。

    “是啊,遇到王爷之后你们就疏远了。”

    “那我属于一见钟情啊,”任宛咕哝道:“那湛浚凌喜欢郭芷莉吗?”

    “小姐,不可以称呼王爷名字的,和您说过好多次了。”

    “这又没外人,如果他知道了,肯定就是你说的。”

    “不是我说的,”木舟急道:“我可没说。”

    “好,”任宛笑笑,木舟惜命的念头倒和她如出一辙。

    “说啊,我刚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呢。”

    “喜欢啊,”木舟回:“早在您见到王爷之前京中都有人在传了。”

    “噢~”任宛恍然大悟状,原主真是‘光明正大’的抢。

    午饭后,任宛便让木舟带着大致在府上转了一圈,没敢转太细,怕碰到湛浚凌,那她的小命就不保了。

    回到屋里郭芷莉就派人送来了灵芝人参,让她好好滋补。

    任宛收下,心里清楚了郭芷莉的道行不浅,被堵到那样,还不忘做表面功夫,看样子她往后需要提防着郭芷莉,免得着了她的道。

    两日之约马上就过去,任宛一个头两个大,没功夫细究郭芷莉,也没空研究湛浚凌。

    如果真如传闻那样,她大可成全两个人,只要能保住她的小命,这王妃的位置她不要也罢。

    反正她不是王妃的身份后还是志国公府的嫡女呢。

    这样一想,任宛的眼睛便亮了,对啊,她是志国公府的嫡女,找不到东西湛浚凌还能把她杀了吗。

    任宛简直想仰天长笑,有地位就是好啊,她决定主动出击。

    木舟在一旁被任宛神秘鬼测的笑容弄得晕头转向,她家小姐失忆后性格转变,连脑袋也傻了吗?

    呸呸。

    她家小姐好着呢。

    “小姐,您身子刚转好,还是上床歇着吧。”

    “湛浚凌现在在哪儿?”任宛问。

    “王爷这会儿出去了,一时半会估摸着回不来。”

    “那好,我去睡会儿,他回来了你喊我。”

    “好的,小姐。”

    任宛躺到床上,心情甚是愉悦,过了湛浚凌这一关,她就该为自己好好打算了。

    夜幕低垂,任宛让木舟拎了一盒点心,朝着书房的方向走。

    她思忖着等会儿该怎么和湛浚凌说,便想到她还未过问过原主的爹娘。

    “木舟,我爹娘身体可好?”

    “小姐,夫人在您很小的时候已经过世了,国公爷身体安好。”

    “那我跟我爹关系如何?我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任宛前世是在孤儿院长大的,莫名多出父母和家庭,让她有些别扭。

    “您与国公爷的关系……”木舟欲言又止。

    第3章

    “不好吗?”任宛听到这儿隐隐有些不安,又想到原主做的这么些混账事,眉心跳了跳。“我爹不管我了?”

    “不是的小姐,国公爷待您很好,是您自己老是惹国公爷生气。”

    “那还好,”任宛拍拍胸口,吓她一跳,如果关系不好,她可没胆量和湛浚凌叫板。可紧接着木舟的下一句话便让任宛刚踏过拱廊的脚想要收回来。

    “小姐,您单方面和国公爷断绝了父女关系,就在您成亲的前一晚......”

    任宛“……”

    大致二十丈处就是书房,书房门外站了一个护卫和一个小丫鬟,任宛觉得有些眼熟,认出了是郭芷莉身边的小丫鬟,她拉着木舟想要偷偷地返回去,可脚抬到一半。

    小丫鬟看到她便高声行礼道:“奴婢给王妃请安。”

    “……起来吧。”任宛硬着头皮过去,看着小丫鬟道:“郭侧妃在里头?”

    “是,王妃,”流芽看到木舟手里的点心盒又道:“小姐过来和王爷用膳,一直还未出来。”

    “然后呢,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任宛在心里翻个白眼,还真是无时不刻不在想着给她难堪。

    要说她之前对郭芷莉还有点怀疑,现在就是实打实的确定,郭芷莉绝对讨厌她,看这小丫鬟劲劲的,若不是主子授意,她哪来的胆子敢得罪王妃。

    流荷心中正得意,被任宛的问话问得一怔,她本就是炫耀,哪有什么其他意思,对上任宛的眼神,流芽心中一惊,觉得心中的想法都被瞧了去。正想回话,任宛却直接略过她推门进去了,而站在一旁的护卫,自始至终没什么表情,像个木头人。

    屋里暖意融融,湛浚凌坐在书案后写着什么东西,而郭芷莉在一旁研磨,郎才女貌,分外养眼。

    一进屋,郭芷莉便停手娇灿地向她行礼,任宛摆摆手直接了当:“我跟王爷有话说,你没事就回去吧。”

    郭芷莉花一样的笑僵了一瞬道:“王爷还需要我研磨。”

    “我来就行了,你回去吧。”任宛过去站到郭芷莉旁边,拿起了墨条在砚上垂直地打圈。

    郭芷莉还是不走,但知礼地不和任宛抢,脸上的笑眼见绷不住,娇滴滴地喊了声:“王爷……”

    湛浚凌没什么表情,说道:“你回吧。”

    原本是等着任宛被赶出去的郭芷莉听到回答后,心中惊诧,似是不敢相信,虽然她这两日才来到府里,但一早便把府里的消息摸了清,自成亲后湛浚凌从未留宿过清风院,更是不喜任宛,但现在赶她出去又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