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一个黄金做的牢笼。

    不都说女人总是在意孩子的?

    更不用说唐芷这样一直照顾家人的人,只要生下来她其实不会不管。

    男人从她的肩膀处抬起头,漆黑的眼眸中全是晶亮的光。

    其实毁掉她多么轻松啊。

    就算她个人能力再强,在绝对顶端的力量面前,什么能力都是个屁。

    然后把她绑在身边寸步不离,永生永世地只和他在一起,为他生为他死。

    他兴奋地盯着近在咫尺的唐芷。

    他一直就是这么活的,肆意妄为,管别人是什么感受!

    “你是不是有病?”

    唐芷越听越觉得毛骨悚然,一边也在想着对策。

    其实她手上有些过去纪家的机密,一直留着以备后患,他要是真这么做,大家只能鱼死网破。

    这人真当她这么好拿捏?

    再厉害的人都有弱点,只要抓住对方的弱点,庞然大物也可以一击致命,就算不能致命,也要让它大创难愈。

    可渐渐地,纪放眼里的火又逐渐熄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的无望。

    “我该怎么办,唐芷,我该拿你怎么办?”

    纪放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内心真的有什么在崩塌。

    他知道唐芷是什么样的人了。

    那晚的谈话就是决绝,不存在一丝一毫挽回的余地。

    可他和她的战争成功,成功把她的人生打入地狱。

    让那个骄傲的人从此只能攀附依仗着他生活,这还是唐芷吗?

    她身上自我给予的束缚已经够多。

    那张无论悲喜,都只剩平和的面具,早已经长在了她的脸上。

    【拥有就是破坏,不破坏就无法拥有】

    两个想法在他的脑海里,时时刻刻都在进行着天人交战。

    就算已经得出答案,却打不消他内心的企图。

    不忍战胜渴望,真我被打入了无间地狱,憋屈憋闷自我牺牲,这就是传说中的真爱吗?

    爱情的力量,呵呵呵呵,真的能杀人。

    “我还有个礼物。”他忽然抓住唐芷的手腕,拽着她往前走。

    两个人在众人眼神各异的目视之下,手拉手穿过歌舞升平的晚宴大厅,纪放按下电梯,把她一路拽到了楼下的某层。

    唐芷也不是不反抗,但她一个毫无武力值的人,在别人的地盘,体力上的反抗也没什么用。

    而且她能感受到,纪放正处于某种崩溃的边缘。

    那种疯子想要发疯,却始终在克制的崩溃。

    唐芷是今天才察觉,自己对他的影响力,有那么大吗?

    楼层暗灭的灯光,重新为他们两个人亮起。

    纪放松开唐芷的手,走到窗边。

    忽然打开高楼外一扇落地玻璃门,呼呼的冷风瞬间席卷而进,整个室内迅速降了好几度。

    “你要干嘛?!”

    唐芷被他的行为吓了一跳,“纪放,你冷静一点。”

    第40章

    “你放心,我很冷静。”

    冷静到明白结果,冷静到清楚该如何抉择。

    冷静到,浑身的血液都在痛苦。

    狗屁的男人掌握世界,女人掌握男人,都他么全是假话!

    掌握........哈哈哈哈哈!!!

    好像也不全是假话,他已经根本不是自己了。

    当疯子都能感受到自己在发疯的边缘哈哈哈哈!

    纪放站在大开的玻璃门处。

    灌入的风把他的发梢都吹了起来,有种被摧残和毁灭的美丽。

    他是真的很好看,眉骨,鼻尖,就连睫毛都天生浓密,可这样好看的皮囊下却藏了只坏透了随时会发疯的灵魂。

    其实他本来也没这么严重。

    “唐芷,你过来。”他冲着几步之外的女人招了招手。

    唐芷摇摇头,鞋子连个轻微的挪动都没有。

    纪放深邃的眼睛微眯,往她的方向走,黑色的皮鞋停在她的高跟鞋前。

    他低垂着眼帘,看着她漆黑的发顶温和地笑,说话都是唐芷从未听过的温柔口吻,“你别怕,这里很安全,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最后的礼物。”

    他的精心挑选。

    他的生死计划。

    纪放的脑中忽然浮过莎士比亚的那句名句,‘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问题。’

    怎么选择?

    他把自己的西服外套脱下,摊开摆在唐芷面前,“抬手。”

    “你干嘛?”唐芷不仅没抬手,还往后退了一步。

    那只手倒是被男人给抓了住,强行把自己的衣服往她的身上套,“你穿这么少,会冷的。”

    “我不想看你受冻。”

    纪放仔细地将每一颗扣子都扣住,然后把自己的鞋脱了下来,“穿上,高跟鞋走路不安全。”

    他是如此地细心体贴,连他自己都这么觉得。

    “走去哪儿?”唐芷睁大眼睛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