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来啦?”

    纪放走到门口,看见站在铁门外的少女就是一愣。

    她乌黑的头发披散地垂在耳后,不是穿的校服,也不是周末补课见到的家居服。

    一件粉色的卫衣和浅色宽松牛仔裤,把少女还挂了点婴儿肥的脸衬得都软乎乎的,让人想要伸手去捏,整个人都透露出一种平日没有的娇。

    即使隔着一扇铁门,都好看的让人忘了时间。

    也......忘记了开门。

    木空空都看不下去了,主动帮两人铁门打开。

    纪放这才回过神来地舔了舔唇,“唐芷,你是来看我吗?”

    “不是,我来帮我妈送东西。”唐芷说。

    纪放注意到唐芷手上的保温桶,心情更加愉悦,仿佛持续的低烧瞬间就好了,跟打了兴奋剂一样精力充沛。

    像,嗑的药?

    不对,这么形容她简直是亵渎,是爱的力量......

    纪放也被自己的想法肉麻到,脸上的笑却拉扯得更开,开到有丝丝的傻气。

    “你来了我很开心。”纪放接过她递过来的保温桶。

    唐芷就站在门外,脚步都没挪动半下,确认纪放已经收下了东西,就说:“东西也送到了,那我就先走了。”

    等唐芷已经转身离开,纪放抱着保温桶愣在原地。

    什么哗啦啦的神奇力量也跟着消失......

    身体的不适比刚才还严重。

    她就这么,走了……?

    “放哥,你刚在和谁讲话啊?”孔明明走过来拍了下纪放的肩膀,“快进来跟我们打牌。”

    “你来的正好。”

    纪放把保温桶交到孔明明怀中,就赶忙追着唐芷的背影出去了。

    “啊?”

    孔明明望望站在门边的木空空,突然朝外面喊,“放哥!你穿件外套啊——!”

    今天降温啊,天这么冷。

    木空空“切”了一声,往屋里走去,“诸葛,打牌不?”

    “打打打!”

    “唐芷,唐芷,等等!”

    唐芷闻声转过头。

    就看见只穿了单薄一件单衣的少年已经跑到了她的跟前,手撑了下膝盖,就立马站直了身体。

    她很高,自己都不能到他的肩膀。

    “唐芷你别误会。”纪放微喘道,刚跑得太急了,“不是你想的这样。”

    “我没误会。”

    唐芷一脸正常的解释。

    没误会吗……

    纪放的心情往下沉了沉,但也还好,至少她来看自己了。

    “木空空也是刚来,我不好赶别人走,屋子里还有别人的,大米诸葛他们都在,我们进去好不好。”

    “我不进去。”唐芷下意识就说。

    斩钉截铁的拒绝,让纪放那颗下沉了一寸的心继续往下坠。

    也对。

    他住的地方破成那样,有什么好参观的。

    “你放心,我不会一直住在这儿的,啊嚏。”

    “我不是那意思!”唐芷突然急了一下。

    然后同他好好解释,“我不是嫌弃你,我是要回去准备竞赛,明天二轮。”

    “我,我小时候也住在这地方,没什么的。”

    唐芷伸出手,主动上下捋了捋纪放的手臂,“你快进去吧,别又着凉了,也别运动了。”

    一千个俯卧撑什么的,吓死人了。

    “不行我得,啊嚏,我得运动。”

    要不身材变差,唐芷嫌弃他怎么办。

    他纪放才不会因为一点小伤小病就.......

    “阿嚏——!”

    “看吧。”唐芷无奈,嘱咐地说,“我妈一大早就熬的汤呢,你记得趁热喝,我回家准备竞赛啦,你快回去。”

    “小唐同学,加油。”

    纪放比了个加油的姿势,和他那身攻击性的气质完全不匹配。

    唐芷抿嘴微笑,也不再逗留。

    纪放站在原地留恋地看少女粉色的小身影,吸了吸鼻子。

    好可爱,粉嫩嫩软乎乎的。

    每次见到小唐芷就跟开宝盒似的。

    校服家居服卫衣,高马尾低马尾披头发都是不一样的好看,而且越来越好看。

    还有被她安慰了的手臂。

    纪放的另一只手,抚上唐芷刚碰过的地方,鼻子吸了吸,这么冷的天咋就这么暖呢!

    纪放一路笑着走回家,人还沉浸在某种甜蜜了,一直走进客厅。

    客厅里打牌的人,此时手中每人捧着一个碗。

    孔明明看到纪放,连忙招呼,“诶,放哥你回来啦!快来喝汤,这汤老好喝了,再晚就没咯。”

    孔明明说完话,所有人都看到纪放那张原来蓄满笑意的脸,逐渐被阴沉取代,周深的气压似乎都在旋着黑色的漩。

    好,好可怕。

    大家都察觉到不对劲,默默把手里的碗搁在了桌上。

    纪放因感冒变得更低沉的嗓音,就跟地狱来的恶鬼似的问道,“谁让你们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