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芷主动给他发消息,打电话,却收到的是手机关机的提示音。

    学校里的老师也知道纪放的人生定了,还定的让他们所有人都吃惊,就不管他来不来上课了。

    阮老师本来一直想的是唐芷能创造她教育史上的神迹,怎么也没想到,居然还能有个纪放!那个前一年还是问题学生的纪放!

    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

    人生啊!

    第三天,唐芷对依旧空着的课桌,叹了口气。

    放学后,唐芷和父母打电话说了一声,便坐车前往他家,准备按照妈妈的说法,和他好好聊聊。

    大家都需要往前看。

    “纪放,你在吗?”

    唐芷站在门口敲门,喊他的名字,却是没有人开门,打电话也依旧是关机。

    她往里推了下门,居然真的推开了。

    少女的眉头轻皱了下,他怎么连门都不锁啊,太不安全了。

    唐芷走进去,一楼没找到人。

    她往那个阁楼的方向看了眼,踩上自己有些怕的梯子,听着那走几步就心惊肉跳的咯吱声,慢速往上爬。

    终于,到了,呼——

    “纪放你在吗?”

    上来后阁楼里一片漆黑,甚至一股刺鼻的酒味直往她的鼻子和口腔里窜。

    唐芷本能地皱起眉眼,心碎、心疼和难以言喻的生气——

    他这段时间就这么生活的?!

    她打开手机,借着那点微弱的光线,往前小步小步地挪,“纪放,你在哪儿啊?开个灯好不好?我有点怕。”

    “别怕。”

    黑暗里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橘黄的灯光跳了几下,终于把伸手不见五指的阁楼全部照亮。

    小小的阁楼里,少年颓颓地坐在床边的地上,他的身边堆满了酒瓶,手里还拿了一瓶未喝完的酒。

    唐芷顿时就被眼前的画面给扎了一下。

    她走过去,一把将纪放手中的酒瓶抢过,质问他,“你到底在干吗?!”

    她想过纪放会伤心,毕竟她也这么伤心,可是她没想到自己对他的影响力.......

    离得近了,她甚至还能看到他手臂上的一道一道。

    这人居然还自残?

    “酒真是个好东西,小芷,我又看见你了。”

    纪放红着眼,像是终于找到救命稻草地抱住她,这是他的命啊。

    “你让我陪着你好不好?我想永远陪着你,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他卑微祈求地说着。

    “我好爱你啊。”

    “我真的好爱你啊。”

    他松开紧紧锢住她的双手,双手捧住她的脸,对着日思夜想的那张脸,吻了下去。

    他真的不能没有她。

    过去没能拥有,只敢躲在墙角看她嫁给别人,可老天又给了他一次机会!

    他把握住了,他真的能和她在一起了!

    可是为什么又要分开,他不想,他不愿意。

    纪放的手从少女的脸上落下,环住她的腰,把她的整个人都收在自己的天地里。

    酒精的味道在口腔中弥漫,唐芷不知道他到底喝了多少的酒,这么长的时间没有见面,说不想他,不想念他的吻都是假的,甚至真的想渐渐迷离在这个吻中。

    可另一道声音在大脑里清晰地作响,甚至她越渴望意图沉沦,那道声音就响的越厉害——

    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不能看他再这样下去了!

    纪放握住她的腰,把她提到了一旁的床上,人也跟着压了下来,手从她的校服下摆里伸进去,渐渐往上。

    好想拥有,好想让她真的属于自己。

    欲望的火花被酒精无限放大。

    “啪”的一声。

    一个响亮的巴掌落在他的脸上。

    少年迷离的眼睛陡然睁开,凝视着躺在床上,眼睛含泪、嘴唇被吻肿的少女,混沌的脑子终于渐渐恢复了清明。

    他到底都做了什么?!

    他差点又伤害了她。

    纪放松开唐芷,吓得往后连退,跌在地上打翻了无数酒瓶。

    惊慌失措的帅气脸庞,转瞬就被冲刷的泪水覆盖,“小芷对不起!对不起!我这个人渣败类!”

    “对不起!”

    他不断重复着这句话,似是觉得不够,拿起手边的东西就往自己的脑袋上砸。

    好疼。

    他必须给自己惩罚,他又伤害她了,他就是人渣败类垃圾,永远都配不上她。

    唐芷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面前陷入一种疯狂的少年,头上开了花,和他的泪水掺和在一块儿。

    然而她竟是在这种极端的情绪下,仿佛是从这份环境中抽离了出来,眼神都清明清冷了几分。

    她走上前,掰开纪放的手,从他的手里拿过酒瓶丢在地上,用自己的衣袖帮他擦着脸上的泪水。

    袖口碰到他脸的一刹那,陷入极度自我厌恶的少年,突然整个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