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裴烬,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她的男人……

    虽说是第一卷走剧情而后又把他始乱终弃,但毕竟还是真枪实弹的……打着过的……

    想到这,叶初秋吞了吞唾沫,与她有过深入交流的男人她或多或少都会在意些。

    沈清淼此人,职业水平是次了些,但是职业操守那绝对第一名。

    医者仁心,不论是魔是妖还是人,在她眼里都一律平等,只要被她诊治,她肯定会花费心思的。

    到时候就算叶初秋被系统逼着要去虐待裴烬不给他上药之类的,也会有沈清淼这个尽职尽责的大夫给他上药。

    叶初秋觉得自己这算钻系统的bug——假借他人手——系统那也不好追求她的错不是?

    叶初秋调度灵力,食指和中指并拢抵靠在额间。

    她起身正准备接收沈清淼的传音,忽然感觉头晕乎乎的。

    叶初秋还以为是蹲久了骤然站起来血液不流通导致的,也没在意。

    下一刻两眼一黑,栽倒在地。

    第6章

    醒来时,叶初秋发现自己被锁在血迹粘稠的铁壁上,室内一片昏暗,只有一束金光打在角落。

    那里有张龙椅,椅背雕刻着张牙舞爪的巨龙,鲜红的眼眸仿佛有灵识般凶恶地直视她。乌黑的瘴气盘旋在座椅四周,在静谧的空间里弥漫成一簇簇蛇状的魔物。

    叶初秋不安地挣扎,手腕间传来剧痛,镣铐束缚四肢,她的双腕被坚固的铁器磨掉一层皮,血肉包着若隐若现的骨头擦着生锈铁器……

    整双裸足浸泡在冰寒的黑沼里,粘稠的泥巴布满她的肌肤,凉意钻入骨髓。

    叶初秋为自己处境感到恐惧和不安,后背的汗珠将衣衫打湿。

    那些蛇状的魔物在空气里游走、下沉,闯入黑泥,停驻在她的足边,獠牙扎入她的足心。

    叶初秋猛然尖叫,声音在空旷的室内回响。她痛得浑身抽搐,可越挣扎,铁链就将她束缚得更紧!

    叶初秋睁大瞳眸,掌心凝聚灵力,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汇聚丝毫。

    不远处传来男人的一声哂笑,低哑的嗓音满是嘲弄,刺激她的骨膜。

    叶初秋骤然抬眼,发现那张龙椅竟不知何时坐了人。

    那人一袭红衣,红缎束发,半枕椅臂,托着下巴斜睨她,姿态举动尽显慵懒。

    他的肤色极白,左侧颈间魔纹横生,下颌线条锋利流畅。衣领微微敞开,锁骨硬朗漂亮。

    纵然叶初秋并未看清那人的面容,可她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直到视野里那人缓缓起身朝她走来,步入金光之下,叶初秋的心顿然狂跳如雷。

    男人弯着唇,眼眸却是冷的。

    “叶初秋……”

    裴烬捏着她的下巴,指节的力道活生生地要将她的骨头粉碎,叶初秋疼得眼泪直淌。

    她拼了命地想要叫唤,却发现被人拔去了舌头。

    满腔的血腥味膨胀,叶初秋一张口,淤血便吐了出来。

    “可算吐出来了!”沈清淼在床边杵着一张头张望,左看看右看看,像是要把叶初秋看穿成筛子。

    沈清淼辫着两股麻花辫,头发长到腰际,她这么一弯腰,麻花辫就打在叶初秋的脸上,挠得她鼻尖愈发痒,一口喷嚏打出来,连带着满嘴的淤血喷溅。

    沈清淼捏了个诀,周身浮现青绿色的屏障,将那些淤血阻挡在外。

    叶初秋倒在床上吐了半晌,直到感觉喉咙里清爽多了才用衣袖擦擦嘴,又积攒一口唾沫吐出去,抬头问:“呸呸呸,这什么?”

    “狗血。”沈清淼松开手,屏障渐渐隐去。

    “你给我喂狗血干什么?”叶初秋还是觉得嘴巴里那股骚味难受得很。

    沈清淼:“驱魔辟邪必备。秋秋,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晕倒三日了。”

    叶初秋登时吓得从床塌上起身,又被浑身快散架了似的骨头疼得倒回去:“三日!”

    沈清淼见她不信,掌间灵力挥洒,将室内的狗血清理干净,收集回一个像酒葫芦的罐头里:“三日前你托我给那青渊门弟子诊治,我刚进屋你就冲出去,也不知去向哪里,我给你通识你也不接,还是巡逻的沧銮宫小师弟见你晕倒在百里溪,赶忙御剑上山来找阿冬给你运回来的。”

    “我看你那鬼样子,像是中邪。”沈清淼把罐头的盖子合上,绕着罐头口上的红绳转,将那罐头转得哒哒响,“是不是梦魇了?”

    叶初秋点头,想起方才梦里经历的,后背的冷汗再次浸透。

    这时,一直瘫痪的系统面板忽然跳出,给叶初秋播报每日日历、实时气温、还有她一共积累的虐男积分。

    叶初秋刻意关注了一下时间,她确实昏睡三日。

    系统:【宿主没有严格执行虐男准则,在虐身过程中心存怜悯,系统已对您进行惩罚。请宿主引以为戒,如若再犯,系统将会采取更严厉的措施以确保整体虐男快感度。】

    叶初秋倒吸一口凉气,原来方才的梦魇,竟是系统给她的惩罚!

    她现在回想起那些,都叫她毛骨悚然。

    沈清淼见她又是一副丢了魂得呆滞模样,伸出五根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才把叶初秋的思绪给拉扯回来:“莫不是还中着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