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明白自己手里的这块要比林穆恒送的更好,可是同样是送玉石,他就没有底气。

    他一贫如洗,寄人篱下,除了自己的身体,这是他唯一能送给她的最像样的东西了。

    叶初秋见他半天不动,陪他坐在外头吹冷风简直无所事事,起身欲走,那小羊羔扒拉住她的衣袖。

    少年欲言又止,叶初秋来劲了,拍拍衣摆道:“什么事?”

    “姐姐……能帮我带上它吗?”小羊羔捏着她的衣角,目光恳求。

    叶初秋早就料到无非是这么个事儿,蹙眉一瞬,很快舒展开,狡黠道:“多叫几声。”

    小羊羔垂下眼,脸涨得通红:“姐姐……”

    大晚上的简直感性占据上风,叶初秋听这一声就心花荡漾了,兴致颇好地从他手心里取走玉石。

    绳结串好的,她展开,捏着两端正对着裴烬。

    小羊羔俯下身,叶初秋逼近,将绳子绕过他的颈。

    她的双手均绕至他的后颈,倒像是她将他拥抱住,小羊羔在她的双臂间,本来低着的头抬起。

    叶初秋愣了一会,感觉他们之间的距离近了,似乎是他故意拉近的。

    她对上他的眼,四目相望时,也不知道是谁的呼吸忽然发紧,心跳震得响亮。

    虐男积分倒是奇奇怪怪地又开始往上加,叶初秋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右掌凝气将玉石绳结打上。

    未等她收手,手腕间传来少年的温度,与此同时,后脑勺也跟着一紧。

    温凉的唇瓣贴上来的那刻,叶初秋怔愣一会,后知后觉意识到裴烬竟然吻她了?

    这小羊羔怎么就?

    她瞳眸稍稍睁大,看见近在咫尺的他,闭着眼睛小心翼翼的样子,浓密的睫羽染了些月色,投下恰到好处的阴影。

    他很紧张,也很害怕,本来就冻得通红的脸颊和耳尖更是红得要滴血。

    他吻得很收敛,技法粗糙,一点一点地擦着她的唇瓣,更多的是讨好的味道,在恳请着她投入。

    叶初秋倒是越来越清醒着,睁着眼感受着,稍稍歪了歪脑袋。

    小羊羔的唇很快追过来,唇瓣开合间淌出越来越急促的呼吸。

    叶初秋一边听着那虐男积分暴涨的声音,一边试着进入状态,夜晚的气氛很好,她也闭上双眼,感受他的邀约。

    送上门的小羊羔,不要白不要。

    她回应着,反手推开他的手,朝前倾,将他堵在护栏上。

    小羊羔的头猝不及防地嗑在栏杆板上,嗑得他一阵眩晕,又因为青涩地吻着,裴烬觉得整个人都是悬浮放空的状态,就连脑袋后的疼痛也感受不到。

    叶初秋咬了咬他的唇,她抬掌捏住他的下颌,稍稍张口,舌尖便入侵过去,将他的呼吸掠夺。

    一番纠缠完全是她占据主导,她习惯性地调度灵力,用束魔绳将他的双腕束缚,扣压在栏杆上,吻得愈发粗鲁。

    她偏了个头继续吻他,意识深处传来黑羽的轻笑,一声一声像羽毛一样挠在她的心尖里。

    黑羽很兴奋,舔着自己发干的唇,嘴里咬着他的名字。

    【裴烬……】

    【本座的好阿烬呀……】

    “叶初秋”笑着,越来越张扬,越来越尖锐,最后低头时,眉眼间全然是丑恶的嫉妒。

    【叶初秋!】

    叶初秋浑然一怔,后脊发凉,倏然撤开了些距离。

    黑羽就像不曾出现过一样归隐,蛰伏在叶淮杰下达的封印里。

    “姐姐?”裴烬呼吸紊乱着,目色浑浊,还沉浸在方才的情潮里。

    之所以会吻她,一是想求得一份安慰;二是他惦念肢体接触许久;三是方才叶初秋拿出林穆恒送的玉石,他很吃味。

    叶初秋被那黑羽搅得失去兴致,心念一动解开束魔绳。

    小羊羔却慌乱了,再一次牵住她的手腕,求着:“姐姐,你摸摸我好不好?”

    他最近因为郝婆婆的事哭肿了眼,倒是更加可怜,方才叶初秋掐着的地方还留下些许印记,他这副被欺负了的样子倒真叫人拒绝不了。

    但叶初秋还心有余悸,没听到他的话,反而还失神了一瞬。

    她回神后凝望着裴烬,蹙了蹙眉:“……”

    有些心烦意乱。

    她的态度就像一盆冷水倾斜而下,将他眼底的眷恋彻底扑灭,裴烬被屋外的山风吹得瑟缩一下。

    叶初秋顿了片刻,见他那副可怜样儿,还是心软,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渡了些御寒的灵气给他,忽然想起了一桩事。

    她调整好呼吸,问:“对了,你会做饭吗?”

    -

    月圆之夜前夕,风雪果然如预期所料减小。

    叶初秋赶到台阶前,抬头眺望那一百零八道台阶,蜿蜒曲折在雪堆里,绵延无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