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把蛟如意惹火了,她的未婚夫君竟然已经移情别恋了!“你说什么!”

    但是她很快便冷静下来:“你心悦有什么用呢?她心悦你吗?你看看你被本公主从化骨池里带出来这么久!她有关心过你吗?有给你发通识吗?有过来寻你吗?”

    三个问题把裴烬问得措手不及,他根本就不知晓在他被化骨的这段时间,沧銮宫外面经历的是怎样的水深火热,也不知道叶初秋经历了多少次的凶多吉少,只知道的是——叶初秋确实没有任何动静。

    就连他化骨时,她都没来看一眼。

    而今他被这狗屁公主掳走,也不知道叶初秋折返回化骨池里接人时没看到他,会怎么想?

    她会着急吗?她会觉得是他不想重塑仙骨、不想做她的师弟而逃走吗?她会不会根本就不在乎他?

    所以到现在都没有来寻他,连下人都没派遣过来。

    蛟如意见他迟疑和震惊,愈发得意:“没有吧?被我猜中了?她根本就不心悦你,哪管你是死是活?”

    裴烬反驳:“你胡说!”姐姐多次救他于水火,甚至为了他的命都可以不顾自己,她一定是在意着他的!

    姐姐只是,路上有事耽搁了,或者有什么急事缠身了,姐姐是少宫主,日理万机。

    一番自我安慰果然奏效,裴烬只是冷冷地撂下一句:“我绝不会去火魔宫的。”

    气得蛟如意直接一把火烧了他的衣服,少年的胸膛便毫无保留地露出来。

    剑伤、刀伤、火伤、鞭伤……密密麻麻的疤痕,蛟如意看得一怔。

    但她也只是怔愣一瞬,冲上前去,三下五除二地就把裴烬剩余的上衣扒下了个精光。

    “我胡说?”蛟如意讪笑,“她若真心悦于你怎么可能留着你的元阳!”

    这么好看的人儿,她都要忍不住了,他的心上人铁定对他没兴趣。

    少年被她的话刺激到的,忆起那日他求叶初秋要了他,但是她却无动于衷的淡漠。

    裴烬只觉得心口好疼,叶初秋那日的态度真的在他心里留下不小的疤痕。

    没有谁愿意被心上人这般对待的。

    蛟如意解了他的上衣去解他的腰带,裴烬想踹她的,但是双腕被小钰子的蛟身缠着了。

    蛟如意心急,解了半天:“沧銮宫的衣裳怎的这般复杂?”

    小钰子有点害怕:“公主要不算了,别在这、这不太好吧……好歹您也是公主,您玉体金贵。”

    “哼。”蛟如意不听,“今儿本公主就把生米煮成熟饭,把驸马爷的元阳夺了,到时候带回去见父王直接成亲!我就不信谁敢拦本公主!本公主还没试过男人的滋味儿呢,你让父王不必给本公主安排暖床的小厮了,本公主直接拿驸马开刀!”

    结界的震动就是在此刻响起的。

    整个茅草屋摇摇欲坠,蛟如意解衣裳的手一顿:“怎么回事?”

    小钰子吓了一跳:“有人闯结界!”

    “是此处的主人回来了吗?”蛟如意第一反应,但是若是主人家,何须用闯?

    她当下给小钰子使眼色,小钰子心领神会,解开吊着裴烬手腕的绳子。

    少年栽倒而下,摔在木板上,下一刻又被小钰子拖走,塞进香火桌底下。

    桌子上有布,正巧把人盖住,蛟如意也一并挤了进来,嚷嚷着:“起开!给本公主让位子。”

    三人一并挤在小小的桌底下。

    实在是蛟如意和小钰子这会儿也是从火魔宫里偷跑出来的,他们的修为实力其实很弱,也就只能欺负欺负魔息全部被封的裴烬,旁的随便来一尊高阶修士,便能把他们打得哭爹喊娘的。

    对于闯结界的人,委实怕得紧。

    “砰!”

    结界如玻璃般碎裂出一道大圆口。

    “啊啊啊!”白施粥疼得直叫,身躯化为少年郎的模样抱着黑羽和阿冬,被结界的反作用力推着在地上前进。

    一把破开茅草屋的门,一直撞到香火桌上才堪堪稳下身形。

    血从结界破碎的口子一直蔓延到屋内,破碎的结界再度缝合,归于寂静,将内部和外部隔绝。

    “啊……”白施粥倒在地上痛苦得喘息,九天玄雷为了冲破结界全部消耗殆尽,未能护主,他的身躯被结界破碎的渣子割得千疮百孔。

    四肢全部是刀削般的口子,鲜血肆意流淌,他像是破碎的布娃娃,挣扎着在地上抽搐:“疼死虎了疼死虎了……”

    “啊嗷!”他还在叫唤,这是他从小到大受过的最严重的的伤,他疼得眼角溢出眼泪。

    阿冬本就受着重伤,被结界的波能震得晕了过去。好在结界碎片的威力全部都是白施粥抗下的,他并没有受到肢体上的伤害。

    黑羽被震得头晕,安定下来后从白施粥的怀里爬起,那只虎还在她身下喊疼,一个劲儿地嚷嚷。

    【没用的废物!】黑羽给了他一巴掌,白施粥被打懵了。

    黑羽能感知到裴烬就在附近,所以她很着急,索性爬了起来,一脚踹开白施粥,还没适应脑袋的眩晕就在茅草屋里寻找裴烬的身影。

    早在黑羽等人闯入结界,裴烬便认出是叶初秋,他挣扎着想闯出去喊她姐姐,但是被蛟如意从背后捂着嘴。

    “呜呜呜——”什么话也说不了。

    蛟如意能感知到外面那个魔修少女究竟有多强悍,她一分一毫也不敢招惹,压低声音说:“你别说话,这个打不过!我们都得死!”

    可那是叶初秋呀,裴烬着急地往外挪,情急之下咬了蛟如意的手。

    “哎——”蛟如意叫了一声立马咽下声音,心慌着,赶忙扯了块被烧过的布料塞进少年的嘴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