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有,派个弟子过来算什么,他若是真的宝贝,干嘛不自己亲自来?亲外孙女的命重要,还是他那老家伙的脸面重要?

    方崑知道自己这番无功而返必然要遭受三长老的训斥,并且也会大大降低在叶芸依心目中的地位,他还抱有一线希望,觉得是自己的态度问题,便更加诚恳地弯腰:“大小姐,芸依师妹真的很需要炎阳血。”

    “真的?”叶初秋摇头,“我没看出来。”

    方崑咬咬牙,衣摆一撩,扑通一声跪在叶初秋面前:“恳请大小姐施舍救命之血,念及亲缘血脉、同门情谊、还有和芸依师妹从小长大的情分上!救救芸依吧!”

    正所谓,男儿膝下有黄金,这方崑能为叶芸依做到如此地步,也算是痴情了。

    叶初秋还是有怨气的,裴烬被弄成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和几位长老都有关系。

    但是要真要论责任的话,二长老大于三长老大于大长老。

    二长老才是主谋,三长老受二长老诓骗居多。

    良久,叶初秋还是摆手:“救是情分,不救是本分,我自是没什么亏欠的。那日我救过一次她了,半分好处没捞到且不说,事后你们一个个的还要来谴责我没救到位?”

    叶初秋嗤笑一声:“我反正是不敢再救了。就这样罢,你回去罢。”

    方崑脸色煞白,三长老埋怨叶初秋救了一半跑去救别人害得叶芸依毁容的事他也有听说,眼下三长老一脉陷入这般困境怎么看都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己作的。

    “可是可是!”方崑着急得还想再辩解什么,叶初秋给几个小厮使眼色,让人把他架走。

    小厮到底是普通人,哪里是方崑这个修士的对手,直接被他用灵力逼退了,他是着急了,下手没轻重,那几个小厮被他击飞,倒在地上叫苦不迭。

    叶初秋恼了,起身一掌灵力轰过去:“求药就求药,还打伤我殿里的人,快滚!”

    从此,方崑被叶初秋拉入黑名单。

    -

    而后两天,三长老那边又派了不同的弟子过来,均被她轰出殿门外。

    所以此刻,叶初秋卸任少宫主之位后回到寝殿,这一回来,便不打算再出去了。

    她有预感,三长老那边还会有行动的。

    她捏完小羊羔的脸,便爬上了床榻,在他身边打坐。

    夜深的时候,果然有些不对。

    阿冬在后花园里守着,发现风吹草动的第一时间便给了叶初秋通识。

    眨眼间,怪异的妖风吹进来,窗棂呼呼大开,将室内的珠串和网纱吹得偏飞。

    面前的床纱一阵鼓动,叶初秋不动如山,而后凌冽的长剑一下从交叠的纱巾尖破开。

    剑面淬着疏冷的月色,剑锋一转,往床榻上的小羊羔劈去。

    叶初秋心神一动,一脚踢飞,而后自床榻上跃出,灵力盘旋于掌心,一掌击出去。

    对方也没料到床铺里还藏了叶初秋,仓皇格挡间,便只能旋转剑面,让剑身对上叶初秋的那一掌。

    那人被逼退几步,踏着她殿内的金銮地板踉跄。

    叶初秋站定身形,借着月色看清那人,那人身着夜行衣,蒙着面,只露出眼睛和眉毛。

    叶初秋嗤笑一声,如何不明白这是三长老派过来的,眼看着“求药”不成,竟然直接用下三滥的手段,改为用抢的了。

    三长老这次有备而来,眼前的黑衣人又眼花缭乱地施展几剑。

    叶初秋这些日子在冰雪瀑布下修行,每天练的就是斩水帘的剑意,对剑面的力道和灵力的把控早就跃上一层楼,那黑衣人施展的剑法在她眼里实在是过于像棉花了。

    她逮着破绽出手,三两下便将那人击退,那人受伤不敌,吹了个口哨,旁边窗子里又哐哐响起几声动静。

    “主人。”阿冬在通识里唤道,“来了十多个,阿冬拦下了八个,还有六个摸了过来。”

    作者有话说:

    下章小羊羔就醒啦,呜呼,终于不用躺着拿片酬了

    第72章

    剩下的六个压低脚步声荡过来, 叶初秋听着错乱的风声,差不多也能辨认方位。

    窗棂被他们戳破,黑压压的身影闯进来。

    她的殿宇外原是有结界的, 这些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法术把结界破开。

    阿冬一口一个,在通识里让叶初秋小心的时候, 闯进来的六个再加上原本就在殿里的一个,齐刷刷动手。

    他们事先服上能够压制灵力颜色的丹药,这样便不能凭借灵力的颜色判断他们的家门。

    但是一招一式确实用的是沧銮宫的剑法, 三长老座下的弟子一贯灵活,剑招不像叶淮杰一脉大起大合, 反而剥丝抽水地婉转迂回。

    叶初秋的本命剑还未驯服,但是屋内是有剑的,只不过品阶比较普通, 和那七个黑衣人相比,那可差得太多了。

    但是她修为上去了,抬掌将殿中灵剑吸附而来, 乒乒乓乓间还是能接下那七个人的招式。

    叶初秋估摸着, 这七个人当中,有六个是初阶弟子的实力, 剩下的一人,修为实力和她旗鼓相当。

    倒真的是兴师动众的, 为了小羊羔的那一点血。叶初秋心道。

    但是叶初秋见这几人招招都准备往裴烬那头突刺,心头骤然冰冷:怕是光取血还不够,他们还想要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