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浆焚身的滋味并不好受,叶初芽一边骂自己脑残把魔域密道设在岩浆里,一边拖着奄奄一息的阿冬往入口去。

    踏入魔域口,会有一道极强的洪流,这是为了将魔域和外界隔绝开,这也是她自己亲手搞的设定,却没想到坑了自己。

    洪流冲散她和阿冬,阿冬不知道被卷到魔域的其他哪里去。

    叶初芽在魔域里寻到安全地带后,顾不上寻找阿冬,考虑到男女主不死定律,她决定先去寻裴烬,让他想办法救叶初秋。

    裴烬会落下魔兽山,是她一开始大纲里可能会有的情节,所以眼下真的发生后,她并不是很慌乱。

    魔域和外界有着天壤之别,这里的世界就像糊着一层暗红色的滤镜,空气中随时都有一股厚重的血腥味。见得最多的景色就是随处可见的熔岩,以及岩浆干涸后形成的墨色土丘,还有各种玄武岩、流纹岩、安山岩、花岗岩……

    叶初芽放眼望去,随处可见的石头都是中学地理课本上会出现的例图。

    魔域的一草一木在叶初芽心里大概有个雏形,不至于分不清东南西北,她只是怕路上会遇到别的魔修或魔族。她一个符修的正道修士在魔域里,那完全就跟上次青莲幻境入场时裴烬在一万多修士面前释放魔息是一样的处境。

    一路上避开魔族肆虐频繁的地段,叶初芽整整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才走到暮玡渊入口。

    暮玡渊较魔域其他地段要更荒芜一些,因为这里有着万丈深的悬崖,但是自悬崖而下,能抵达一方平原,那里盛开着万里的赤莲花,美不胜收。

    按照叶初芽的设定,赤莲花就是曼珠沙华,也就是所谓的彼岸花,生长条件极为苛刻,常见于赤莲火焚烧淬炼过的土壤和熔岩里。

    风过平原,赤莲花就会如同赤莲火一样灼烧起来,花瓣会随风一直荡漾,一直蔓延焚烧向无尽苍穹。

    暮玡渊一直被世人称为魔界地狱,可是就是在这样可怕至暗的地方,却有着凡人无法窥视的绝美之景。

    彼时,叶初芽亲身经历自己所创造的世界,站在入口处久久无法平息。

    直到暮玡渊的入口大敞,少年身附怨念,宛如恶魔一样猩红着双眼从悬崖下爬上来。

    裴烬凭借上一世的记忆完成最后的试炼,成为暮玡渊的新主人,成为整个魔域令人闻风丧胆的新魔尊。

    叶初芽吞了吞唾沫,豁出性命扑到他的跟前。

    裴烬连一个眼神都不想施舍给她,心念一动就想将她焚烧的瞬间,那六岁女娃哇哇大叫:“叶初秋!叶初秋!叶初秋!呜呜呜爹爹!芽芽的娘亲是叶初秋!娘亲让芽芽来这儿寻爹爹!爹爹!你不要芽芽了吗!”

    再次听到那个名字,裴烬的身躯浑然一怔。

    少年眉眼的阴鸷如乌云一样厚重地压下来,这位新魔尊狠厉地凝视叶初芽:“你、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知道大家不喜欢看大乱斗只想看男女主酱酱酿酿,所以我剧情这块化繁为简了(真实原因是我太菜了,之后大家可能会看到打大boss环节,大boss一下子就被打倒了= =实在是我不大会写太宏观的打斗只能one car e ,one car go, o cars engeng,one car die

    咻咻咻biubiubiu打完了……

    第86章

    叶初秋给了裴烬一剑, 裴烬唤醒记忆、恶魄归位、坠下悬崖,他再度成为上一卷结尾那个乖离狠辣的魔尊。

    叶初芽也不知道在裴烬心中,他对叶初秋到底还有没有情、有多深的情。

    万分火急的时候, 叶初芽选择赌一把,心一横抱住他的大腿哇哇大哭道:“芽芽的娘亲……名唤叶初秋……芽芽的爹爹……名唤裴烬……”

    “爹爹!你就是芽芽的爹爹——”

    裴烬一把将叶初芽提起来。

    叶初芽缩了缩肩膀, 为了让他彻底信服,随口开始编造:“娘亲和芽芽说过,芽芽不属于这个世界, 是上一世的……娘亲和上一世的爹爹在一起时,生下的芽芽……”

    裴烬依旧冷眼望着她。

    魔尊的威压笼罩在叶初芽身上, 她一介正道修士,又是在这种魔息盛行的魔域,被周围的空气挤压的胸腔剧烈抽动:“爹爹……”

    裴烬冷笑:“本尊的骨肉, 怎么可能没有魔纹?”

    他身上的魔纹自出生起就存在,融入在血脉里无法抹去,成为他幼时饱受凌虐的由头, 是他最怨恨也是他最无能为力的标记。

    永生永世都会背负着, 哪怕他的骨肉至亲,也会被烙上这卑贱的符号。

    叶初芽顿然心中伶仃大作。

    怎么办?确实如此!若是改口说她是叶初秋和别的男子所出之女, 按照裴烬此刻的性子,怕是直接会将她挫骨扬灰。

    裴烬捏着她衣领的手紧了几分, 深邃的眼眸逼近,他倒不至于连自己的孩子都认不出来,只要面前这个六岁女童有一点点欺瞒,他都会顷刻间夺了她的命。

    “爹爹!”叶初芽只能装傻了, 哭得梨花带雨, 眼泪跟不要钱的一样飙, “可娘亲说你就是芽芽的爹爹!爹爹身上有魔纹!爹爹天下第一俊美,爹爹是娘亲放在心尖尖上的人,最重要最珍重的人!”

    闻言,裴烬一怔,黑眸里闪过复杂的情绪,犹如寂静长河翻卷起细碎的浪潮。

    叶初芽时刻观察着魔尊裴烬的神情,作为作者亲妈,最是了解笔下的人物的,看这模样,男主这是还对女主旧情未了,甚至比她预料中的还要刻骨铭心。

    叶初芽顿然心里松了一口气,胆子也大起来,扑腾着小手:“爹爹!娘亲还和芽芽说了很多有关爹爹的事!爹爹相信芽芽吧……芽芽可以都、都说给爹爹听……”

    裴烬抬眼,魔息提着叶初芽,示意她继续说。

    叶初芽顿了顿,巴眨着双眸,斟酌着开口:“娘亲说……爹爹……爹爹右后腰靠近脊柱的附近……有一颗、颗……痣。”

    越说越小声,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裴烬的神情。

    少年心弦一颤,四肢百骸泛起密密麻麻的阻塞感,施加在叶初芽身上的威压顷刻间收敛,他嗓音沙哑:“她连这个都与你说了?”

    叶初芽从半空落下,裴烬的魔息稳稳当当地将她托载着,放回地面。

    她又道:“娘亲还说,娘亲和十八岁爹爹的那一夜,娘亲一个晚上霸占爹爹七次,娘亲让爹爹唤她‘姐姐’,爹爹当时摸了娘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