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问题吗?”岛侑眨眨眼道:“是太宰让鬼切加入港黑的。”

    他倒不是想搬出太宰治来替自己开脱,岛侑可没有拉人进港黑的权利,他最多能做的只能收留鬼切一阵子。

    “那个没安好心的家伙。”中原中也啐了一声,小声嘟囔道:“他是故意的吧?”

    “什么?”岛侑没听清楚, 继续解释道:“而且鬼切失去了全部记忆,无家可归, 看在他的能力不错,太宰才让会做出这个决定的。今天的这件事完全就是一场意外。”

    “那不就和阿侑你……!”中原中也的话脱口而出,不过很快便收了声, 不大自然地说道:“那他为什么不去找太宰, 就像芥川那样, 芥川不也是太宰带回来的吗?”芥川龙之介对太宰治的态度, 完全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

    岛侑对此也不了解,但能得到鬼切的全然信任他心中说不欣喜是骗人的,“大概是因为, 鬼切是我带回来的吧?”

    说话之间,他们走到了森鸥外的办公室门口,看到守卫将大门缓缓打开,岛侑仿佛看到了接下来会发生的事,立刻噤了声。

    首领办公室里,太宰治早已先行上来汇报情况了,他看到上来的四人,只是面无表情地侧让了一个位置。

    岛侑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办公室内……很好,爱丽丝不在,他今天完蛋了。

    办公室的大门合上,落地窗上漆黑一片,只余森鸥外桌上的一盏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森鸥外的手里拿着一台平板电脑,他似乎正看到了什么有趣的画面,手指操纵着不断拖动着进度条,如此反反复复。

    太宰治冰冷地提醒道:“森先生,他们来了。”

    森鸥外这才犹如惊醒一般放下了手中的平板,岛侑眼尖地发现那是一段走廊的监控录像,如果没看错的话,那想必是刚刚发生的事情的录像了。

    “辛苦几位了。”森鸥外轻声说道,男人的脸侧有一根调皮的发翘了起来,却丝毫不损他身为首领的威严,“事情我已经听太宰君充分说明过了。”

    所有人都没敢接他的话,或为自己辩解什么。

    “这是一次非常严重的港黑内部袭击行动。”森鸥外的声音也不复以往的轻快,他沉声说道:“梦野。”

    梦野久作立刻挺直了腰板,他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带着哭腔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岛侑检查过梦野久作的身上,没有携带能伤害到他的尖锐物,但从外界,多的是东西能伤害到他。对于岛侑来说,根本就是防不胜防。

    见到岛侑慌乱的神情,他又放柔了语调,“虽然这次没有成员死亡的情况,作为组织的首领,我没办法向其他不明情况的属下交代。”

    “我们港黑不会放过任何一位有潜力的成员,但不想再看到内部成员自相残杀的情况。”森鸥外一锤定音,“梦野和鬼切带去禁闭室反省。”

    禁闭室可以说是梦野久作的噩梦,岛侑没有去过,但听过梦野久作形容那是个非常可怕的地方,他只是待在病房里就百般不情愿了,这回往禁闭室里送岂不是要哭天抢地。

    岛侑强装着镇定开口道:“首领,这件事是我监管不力,久作的能力不可控的事情我早已知晓,我却放任他脱离我的监管范围内,并且没有提前告知鬼切关于久作的异能力……”汗水流到了眼睫上,岛侑用力地闭上眼,“我应该负主要责任。”

    “至于岛侑你……”森鸥外捂住嘴,似乎因什么而笑弯了眉眼,“我还有一个选择,我看到录像里你的出色表现了,异能力似乎有所进步,不如考虑一下戴罪立功堵住其他的人嘴这个选项吧?”

    太宰治插嘴说道:“森先生,我们不是商讨过了吗?岛侑这个情况,我认为需要让他有一个深刻的教训,三人一起送去禁闭室。”

    “这可不是最优解。”森鸥外却说道,他说着为岛侑着想的话语,“同期进港黑的你和中也君已经如此出色了,岛侑难免会心理失衡,是时候该让岛侑带领一支队伍执行任务了。”

    “我以个人意见认为岛侑他不具备带领一支队伍的能力,送他去禁闭室反省一下他的过失更合适。”

    森鸥外困惑地说道:“太宰君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让岛侑受罚?这件事并不是因他而起,一次工作上的失误不能全盘否定岛侑一直以来的优秀。”

    “这次的失误差点导致港黑成员尸横遍野。”太宰治尖锐地说道:“这件事会发生完全是因为他的错。”

    “首领。”中原中也看出了两人古怪的气氛,这完全由事情的本身上升到了岛侑去向问题了,“阿侑的能力还不成熟,我认为有必要让他再磨炼一阵子才能承担起一支队伍的责任。”

    他趁机夹带私货,“不如把阿侑转到我手底下,我一定会好好训练他的能力。”

    “连中也君也这么认为吗?”森鸥外思忖道。

    两个人隔着办公桌进行了一场相当长久的拉锯战,看得岛侑简直心惊胆战,他不知道太宰治为何执着于让他接受处罚,而不是选择森鸥外说的戴罪立功的选项。

    但太宰治有他的理由。

    “既然这样的话……”森鸥外微笑着说出了一个数字,“七天。”

    太宰治似乎满意了,点点头道:“一个让他能完全充分反省自己的天数。”

    关于岛侑的处罚似乎就这么拍定了,岛侑他们被守卫他们带去了所谓的禁闭室。

    在此之前岛侑对于禁闭室有着种种的猜想,比如拷问室的模样,或者监禁过他的地牢,但没有想到是类似军队的禁闭室。

    他眼睁睁地看着鬼切与梦野久作踏入了对门的禁闭室中,武士知道是自己导致岛侑受到处罚的,一直乖巧地服从着命令。

    鬼切抿着唇,喊出了别人叫他的亲昵称呼,“……阿侑,七天后见。”

    “好的,七天后见。”

    岛侑笑着应道,与怯生生的梦野久作告别。

    岛侑却被守卫领着越走越深,直到一扇门前。

    守卫打开门,一板一眼地说道:“就是这里了,请进。”

    房间里面没有窗,只有一盏刺眼的白炽灯,里面只有一张狭窄的单人床,一张桌子,以及一个马桶,完完全全是监狱的配置,岛侑坦然地走了进去。

    “等等……”熟悉的声音响起,森鸥外仿佛散步路过一般,牵着爱丽丝站在了禁闭室的门口。

    “岛侑。”金发幼女忧心忡忡地开口道:“没有关系吗?”

    岛侑不好意思地搔搔脸颊,感觉有些难以面对爱丽丝,只得强颜欢笑道:“七天的话,应该没事。”更久的也不是有没有待过。

    “但是这个。”森鸥外笑着取下了岛侑肩膀上的晴天娃娃,“要没收。”

    直到这一刻,岛侑才有些慌了。不管何时何地,日和都与他一直同在,日和是类似于他半身的存在。当然,在乏味的监禁日子里,岛侑几乎是靠着和日和插科打诨才坚持下来的——

    看到岛侑的脸上露出了近乎惊慌的神情,森鸥外却满意地笑了,“带着日和进禁闭室的话,就是作弊了。”

    他早就知晓了日和的作用,完全是接近与他的爱丽丝一样的存在。倘若让岛侑带着日和,那么惩罚就起不到效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