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了。”这已经是个巨大的进步了,又一想到鬼切浑身是伤的模样,岛侑忧心忡忡道:“难道说,羽衣狐是他失忆前的主人吗?”

    “这可就说不准了。”玉藻前抱起了岛侑,“还想去哪里逛逛吗?”

    “哪都能去吗?”岛侑突发奇想,“那我想见见羽衣狐。”

    “你胆子真大。”玉藻前开玩笑地戳弄了一下岛侑的脑袋,“也不是不可以。”

    “听说羽衣狐是转生妖怪。”岛侑说着他从奴良鲤伴那里得来的传闻,好奇道:“每转世一次就会多一条尾巴,她现在有几条尾巴了?”

    “九条。”玉藻前眼中不屑的意味更足了,“象征着她转世了九次,同样也代表着她死了九次。”

    岛侑震惊地张大了嘴,“那她活了很久吧?”

    “千年是有了。”

    “尾巴好多,她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听完这个介绍,岛侑总觉得羽衣狐的逼格比奴良鲤伴不知道高了多少,堪称不死不灭的存在了。

    “小家伙。”玉藻前不大高兴了,“你是不是忘了我也是九尾狐了。”

    岛侑抬起脑袋,被称为日本三大妖怪之一的九尾狐妖正看着他,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嗯?”

    耳边似乎传来了梭梭的动静,岛侑睁大了眼睛,毛绒绒的狐尾从玉藻前的身后冒出,几乎超过她人的高度,狐尾勾了勾尾巴尖,像是在和岛侑打招呼。

    岛侑还特意数了一下,一二三四……九条狐尾一条不少。

    “喜欢吗?”玉藻前问他,她松开了手,狐尾接替了托举的作用,将小小的晴天娃娃托着,同为白色的晴天娃娃在洁白的狐尾之中,险些分辨不出。

    岛侑在层层叠叠的狐尾之中翻腾,白色蓬松的软毛蹭过他的脸颊,比天上的云朵还要柔软。岛侑在里头待着简直不要太舒服,差点睡过去。

    “走吧,带你去见羽衣狐。”玉藻前说着开始朝着主宅的方向走去,岛侑就这么陷在了狐尾之中,“但是,躺在她的尾巴里这件事我可不允许。”

    “就算她主动让我躺,我也不敢躺。”岛侑默默地说道,而且他都躺在九尾狐妖的尾巴里了,还眼馋别人家的九尾狐干嘛?

    玉藻前在这栋宅子里的地位超然,大妖一路朝羽衣狐的所在地走去,并没有人敢阻拦她。

    最终玉藻前的脚步在观景阳台停下,坐在廊下的羽衣狐同样也看到了玉藻前,她出言邀请道:“我们正好在喝下午茶。”

    少女的声线带着一丝狐妖特有的媚意,“你要加入吗?”

    “那我可就恭敬不如从命。”

    岛侑从狐尾之中冒出了个脑袋,羽衣狐是个穿着纯黑水手服的黑长发少女,皮肤白皙,在廊边坐着简直白的耀眼。岛侑往她的身后看,没有看到尾巴。

    鬼切正站在羽衣狐的身后,一副恪尽职守的侍从模样。旁边还有一个抱着骷髅头的小女孩,睁着金黄的竖瞳,看着有些渗人。

    直到有一条尾巴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岛侑的脑袋,岛侑才缩了回去,羽衣狐却早就看到了岛侑的存在。

    黑发少女饶有兴致地问道:“这是你新得到的玩具吗?”

    “不。”蔻色的甲色端着瓷白的咖啡杯,身后的狐尾托着岛侑移动到了桌前,玉藻前淡然地介绍道:“这是我的孩子。”

    “哦?”羽衣狐显然被玉藻前这句话逗笑了,她也问出了与茨木童子同样的疑惑,“九尾狐的孩子,会是晴天娃娃吗?”

    看吧看吧?!连同样是九尾狐的羽衣狐都否认晴天娃娃与狐妖存在亲缘关系了,他倒要看看玉藻前打算怎么编。

    “他自然是我的孩子。”玉藻前根本不解释,“是谁也无法否认的存在。”

    “你喜欢便好。”羽衣狐用咖啡杯掩去唇角那抹讥讽的笑意,没想到千年前的大妖想孩子想疯了,随便找个晴天娃娃当孩子,好笑。

    羽衣狐看向岛侑,面带怀念,“如果我的孩子也还在就好了,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他了,这样一起喝下午茶的场景仿佛就在昨日。”

    她似乎同情起了玉藻前,“我的麾下也有其他孩子,你若喜欢可以一并挑去。”

    “你可能想岔了。”玉藻前揭掉了脸上的狐面,露出了绝美的容颜,笑语晏晏道:“我只要他这一个。”

    “我的孩子很乖巧。”

    狐尾拍了拍岛侑的脑袋,另一只狐尾翘起了尾巴尖伸到了岛侑的下巴上,极具技巧地揉了起来,岛侑毫无面子的直接被揉瘫在狐尾上。

    只听玉藻前说道:“乖巧懂事不会麻烦我,更不会提出无理的要求。”

    感情玉藻前是来炫耀的。

    羽衣狐脸上的笑意都要挂不住了,“我的孩子可要优秀的多了。”

    “但要求母亲重生自己一次也太为难人了吧?”玉藻前毫不留情地戳羽衣狐的伤疤,“还对母亲的一次次死亡袖手旁观。”

    “毕竟失败了八次,也着实不容易。”玉藻前面带怜悯道:“希望你这次能成功。”

    玉藻前的口吻听着像是,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就让你一回吧。

    岛侑听得满头的问号,他看着两只九尾狐同台飙戏,照着架势下去,这两只九尾狐要是打起来是用尾巴攻击还是互相扯头花?

    “下午茶很好喝。”玉藻前放下了咖啡杯,施然带着岛侑离开,“我得带我的孩子晒太阳去了。”

    玉藻前的身影刚一离开,羽衣狐手中的咖啡杯化为了湮灭,她咬牙道:“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才是世间最尊贵的存在……区区一个晴天娃娃……”

    她显然是气很了,一旁抱着骷髅头的小女孩赶紧走上前来安抚,“姐姐大人……”

    “可恶的玉藻前!”羽衣狐抚摸着腹部,面上的神情冰冷,“她会后悔的。”

    ……

    “你这么怼羽衣狐没有关系吗?”岛侑听得简直毛骨悚然,这不是直接把羽衣狐的脸皮往下撕吗?

    “她好歹也算是你的上司。”

    “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平等的,不存在什么上下级。”玉藻前根本每当一回事,“我倒想看看她能生出个什么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