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击的角度与力道都非比寻常,施压的重力将茨木童子所站着的地砖崩裂成一块块细小的碎片。

    “你也是我见过第一个在这种力量下还能站着的人。”中原中也活动着手指,“妖怪果然很不一样。”

    两人竟然意外升起了强者之间心心相惜之情。

    “好久没有人能让我这么痛快的打一场了。”

    打到正酣处,中原中也随手扯掉了手中的黑色手套。在战斗中有一秒的过失都会奠定败局,更没有时间慢条斯理地脱手套,橘发少年咬着手套的指尖尖端,手套顺势被拉了出来。

    “汝、容许阴郁之污浊勿复吾之觉醒”

    暗色狰狞的斑纹爬满了中原中也的全身,一股极大的压迫感笼罩住在场的所有妖怪,妖力较弱的妖怪双腿一软倒在了地上。

    这是刻在基因之中的恐惧,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逃跑,妖怪游移不定地望着某个方向。

    “这、这是……怎么回事?”

    “哈哈哈哈哈……”橘发少年的理智全无,手中凝结的重力因子越来越大,随意朝茨木童子丢去。

    岛侑头戴着中原中也的黑色软毛呢帽子,怀里抱着外套,小心翼翼地躲在最后方,在其他妖怪为这个不明的威慑力颤抖之时。岛侑非但毫无压力,甚至还觉得十分舒服。

    茨木童子很快就不是进入‘污浊’状态的中原中也的对手,被重力因子包裹压在了地上,鬼手破坏掉一个重力因子后很快就又被补充上了,意犹未尽的橘发少年开始寻找新的目标,他的双眼毫无焦距,却锁定了全场最强的一道气息。

    坐在高处悠然自得的羽衣狐身后的九条狐狸尾巴都炸毛了。

    羽衣狐,要坚强。

    岛侑在心里默默地为羽衣狐画了个十字祈祷。

    羽衣狐的九条尾巴象征着九次转世,里面有着九种不同的武器,但每一把武器都在中原中也的重力之下化为了乌有。

    “你是……神明?”黑发少女惊疑不定地望着中原中也。

    羽衣狐越打越是节节败退,她的脸上露出了狰狞不甘的神色,质问道:“为什么要阻止我?!”

    失去了理智全凭战斗本能在行动的神明自然是不可能应答,他接连不断的攻击在羽衣狐的来回闪避下,将其他底下的妖怪打得落荒而逃,羽衣狐正趁着神明将注意力放在其他妖怪身上,她偷摸着准备跑路,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这时身体支撑不住的中原中也身体呕出了一口鲜血,他身体表面的皮肤好似支撑不住这庞大的神明之力,有着奇怪的鼓动在皮肤之下起伏,身体的动作也逐渐缓慢起来,骨骼也承受不来巨大的重力。

    羽衣狐一喜,这个时候正是打败对方的最好时机,九条尾巴凌厉地甩出,朝中原中也袭去。

    凝滞在半空之中的神明没能及时避开这一攻击,身体呈抛物线被飞了出去,直直撞上建筑,烟尘弥漫,建筑的的石块落在了地上。

    羽衣狐一甩尾巴,感觉自己优势又回来了,这个时候趁胜追击,把这个碍事的家伙鲨掉。

    一道金色的光芒落在了建筑物之中,烟尘散去,橘发神明安然无恙地从其中走了出来,对着羽衣狐露出了狰狞的笑意。

    羽衣狐脸上得意的笑容凝滞了。

    ……

    见到中原中也无事,岛侑松了一口气,这才将目光转移到了晴明他们的那个方向。奴良鲤伴与鬼切两人打得不相上下,白藏主一脚一个碍事的小妖怪,白发阴阳师手里捏着符纸,凝神甩出,“缚!”

    无数条锁链从地面冒出,早已料到的奴良鲤伴向后避开,始料未及的鬼切挥刀的动作一顿,身体被锁链牢牢束缚住。

    这边也是轻松收场。

    岛侑感觉到肩膀被人拍了拍,他回过身去,绷带少年正笑眯眯地站在他的身后。

    “太宰先生,你怎么过来了?”岛侑诧异道,刚刚还说要在后头待着的人忽然出现在眼前。

    “如果我不在的话……”太宰治指了指战场上中原中也暴打羽衣狐的场面,还想一起揍羽衣狐的酒吞童子根本插不了手。

    “这个要谁来收场?”

    岛侑适时又使用了治疗,有着远超之前距离与必须呕吐的限制,中原中也无法适应神明之力的身体又恢复如初,他越打越畅快,动作比起先前全靠本能,看得出有几分的章法。

    “唔……”太宰治敷衍地夸奖了一句,“阿侑的治疗有进步。”

    太宰治观察着中原中也要把整个宅子都拆了,身体也不见有一点负担的架势,提出了一个畅想,“有阿侑在的话,中也就算开‘污浊’也可以重复使用了。”

    岛侑:“……”总感觉很对不起中也。

    太宰治伸了个懒腰,“以后再也不用搬小矮子回基地了,轻松。”

    感情是为了这个。

    眼看着战况呈现出一边倒的架势,太宰治这才悠哉上前使用了异能力解除了中原中也的‘污浊’状态。

    只摸了一把,太宰治飞快闪身拉开了与中原中也的距离,深怕被这只蛞蝓当做手杖,橘发少年依靠着自己勉强稳住了身形,比以往开污浊的情况好上了许多。

    岛侑紧张地迎了上去,催动着日和又施放了一次治疗,这下橘发少年好似个没事的人般,之前的战斗留下的后遗症都消失无踪。

    那头的星熊童子已经抓着茨木童子和鬼切往嘴里灌药了,他的动作利索,保准两人根本来不及反应的时间就直接灌进去。

    星熊童子摸着下巴,打量着鬼切的模样,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这架打的舒服了。”中原中也惬意地舒展着自己的身体,他似乎有着进入污浊状态的记忆,“和妖怪打架比和人类打架尽兴得多。”

    那以后可能就找不到这么有意思的对手了。

    奴良鲤伴走上前,遍体鳞伤的羽衣狐躺在废墟之中,黑发少女收回了狐尾,漂亮的模样令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奴良鲤伴的目光复杂,手中的弥弥切丸的刀刃挑起少女的下巴。

    “呵,滑头鬼。”羽衣狐冷笑一声,“明明已经诅咒你们断了血脉,却还是这么顽强。”

    “你没有身为人类时候的记忆吗?”奴良鲤伴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