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中原中也没有反应,岛侑恳切地说道:“我不想中也你死。”

    也不想太宰死。

    其中的潜台词听在中原中也的耳中,等于太宰治就可以死。

    橘发少年的心情稍微得到了抚慰,不过仍旧臭着一张脸,看上去不太乐意,不过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需要人顺毛的意思。

    “我没办法给你什么承诺。”岛侑垂下眼睫,套在手腕上的手环比起象征自由的存在,更像是手铐,上面刻著名为杀害太宰治的罪名。

    黑白熊会根据手环上检查到的生物体征,释放相关化学物质来判断他是否真实爱上了那个人。

    “或许只有在杀死他的那刻,我是爱他的。”

    ……

    轻轻松松安抚完人,中原中也有气没处撒,又不能找人打架,只好抓着岛侑进入秋后算账环节,“上次你跑得很快,你在躲我?”

    中原中也不得不拿出了强硬的态度来了,这个岛侑和没失忆乖巧听话的那个完全是两个人,全是花花肠子。中原中也忍不住怀疑自己的教育出现了问题。

    在中原中也没参与他生命的那几年,岛侑一个人在外像是被迫从温室丢出的花朵,在荒凉无尽的沙漠中野蛮生长。

    从中原中也想要训斥他的态度来看,岛侑大致能猜出来,中原中也在他失忆前是类似于他兄长的位置,说来很巧,他的记忆里也有这么一位角色存在。

    两个人都没有主动透露出他们与岛侑之间的关系。中原中也是觉得没必要,等出去以后自然就会记起来。眼下还是专注任务更为要紧。

    太宰治有种岛侑好奇可以主动探寻,他不在乎过去,只珍惜当下的感觉。或者说他不希望岛侑恢复记忆?

    两个人的态度都相当模棱两可。

    “你和我记忆里的兄长有点相似。”岛侑直言说出了这点,记忆里人的面貌早已模糊,但不妨碍他将中原中也的脸替代对方。

    “我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这个人。”中原中也心中一喜,岛侑的记忆似乎并没有全部忘记。

    “因为他死了。”

    岛侑比划了下左腹的位置,“和人打架被人捅伤,失血过多死了。”

    “中也你很强,我想不至于……”岛侑的声音戛然而止,中原中也掀起衣服下摆露出了小腹的位置,那里有一道一寸长的疤痕。上回检查,他只解开了衣领下面的几颗扣子,以至于岛侑没能发现。

    似乎是抱有着让中原中也记得教训的意思,以往岛侑的每次治疗都巧妙地避开了这个位置。

    岛侑本以为在他失忆前,他们的关系最多最多是好朋友的程度,谁能想到现实远比这更荒诞。

    他十分费解道:“你是我哥……你喜欢我?”

    岛侑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刷,“等等……我们是亲兄弟吗?”

    “你是我捡回来的好吗?!”中原中也气炸,“我们两个人哪里长得像?”

    “我也是这么想的。

    ”见成功转移了中原中也的注意力,岛侑才说道:“毕竟贫民窟里面的没有父母的小孩那么多。”

    被岛侑这么一打岔,欣喜的情绪被冲淡了不少,中原中也追问道:“你还记得什么吗?有没有感觉记忆恢复了?”

    “不记得。”

    岛侑回忆着记忆中太宰治可能出现的角色,一无所获。

    “中也你愿意告诉我更多关于我的事情吗?”

    两个人对应的任务显然是有心人不怀好意的设计。

    黑白熊真的会无缘无故安排一个与他毫无关联的人成为他恋人这一角色吗?

    中原中也与岛侑对照了很久,一起生活在擂钵街的点点滴滴。可惜的是所有的细节都对不上号,只有发生的几件大事依稀有着影子。

    这对岛侑恢复记忆毫无任何帮助,不过记忆中兄长的这个角色逐渐变得立体起来,不再是一个模糊的背影。

    ……

    岛侑没有回病房,转而去了宿舍,不然太宰治肯定又要拉着他闹腾上好一会儿,像是个担心丈夫在外出轨妻子。

    他为这个奇妙的比喻发出了一声嗤笑。

    紧张兮兮的模样是很可爱,哪怕明白这是太宰治演给他看的,岛侑也乐意欣赏这一幕。

    有时候他会忘记太宰治比他还高上一个头的事实。毕竟在岛侑的眼中,他一直都以弱者的姿态示人。

    许久无人回来的宿舍终于迎接到他的主人归来,房间里早被新的主人占据。

    本该躺在病床上静养休息的少年正在帮他……铺床。

    “你是怎么进来的?”

    岛侑诧异地确认他完好无损的门锁,与黑白熊发放下来只有一把的宿舍钥匙。

    “撬锁进来的。”太宰治拿出了竖起了一根掰直的回形针。

    岛侑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是有什么事情来找我吗?”

    太宰治的语调埋怨,“阿侑好过分。”

    “我不是说过了,我会暖床。”

    作者有话要说:两头骗渣侑心累,大家一起齐心协力出去不好么?

    想想,一个撒娇精愿意为你死(黑泥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