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钱可不敢一下子花完,她还得留一点启动资金好去做点小生意呢。

    拿完了药,竹凌又去接了竹父出来。

    麻沸散的药劲已经过去了,竹父恢复清醒。

    马大夫给他的腿上了膏药,膏药冰冰凉凉,也有止痛的效果,他暂时感觉不到腿上明显的疼痛,整个人反倒更精神一些。

    竹母查看着打包好的药,那么大一摞,比他们上次来医馆开的还多。

    “竹儿,这得花多少钱啊?”竹母问她。

    “二两银子。”竹凌道。

    “啊?你哪来的钱,你跟爹说,你是不是去把首饰当了!”竹父一听这话,一把拉住她的袖子,竟然比竹母还着急。

    “没有没有!”竹凌连忙解释:“是这样的……”

    刚才竹母一边哭一边吃包子,她没来得及说自己出去发生的事,然后紧接着竹父就出来了,这就把事情耽误过去了。

    两个人听完她的解说,都有些恍惚。

    他们夫妻俩都是普普通通的农民,大字不识一个。

    竹母“秀荷”的名字还是她爹娘当年花钱找秀才取得,这也算村里为数不多的好名字之一。

    对于他们来说,会写字的人是十分了不得的,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女儿也会写字。

    而且是那么难的字,连旁边的读书人都比下去了!

    “咱们的竹儿长大了,有出息了!”竹父半是感慨半是骄傲:“比咱俩强,咱俩连名字都不会写。”

    第7章 红薯土豆都有了

    “那肯定比咱俩强!竹儿,你回去再给娘写一个那个字,让娘也看看!”竹母眼神希翼,那是对有学识的人本能的崇拜。

    竹凌笑起来:“好!每个屋子都写一个,祝咱们家发大财!”

    “哈哈哈哈哈!”

    “对!发大财!哈哈哈哈!”

    三个人笑作一片。

    门外药童掀开帘子,来通知他们:“你们叫的驴车来了,可以出去了。”

    竹父提前结束治疗,竹母在门口花了两个铜板,让替人跑腿的小孩去叫小虎回来拉人。

    小虎走的时候说了,他大概率是去他爹的猪肉铺那边,找住在那里的伙伴玩。

    竹母很想自己去找他,这样可以省两文钱,但她很少来镇上,实在不认得路,只好雇个跑腿的小童。

    三个人听到药童的声音才止住笑,竹凌把药提起来:“我先把药拿到车上去,等下进来抬爹。”

    “不用不用,医馆有人抬。”竹母对她道。

    嗯?还有这种服务?

    下一刻,竹凌就看到小虎走进来,他的身后还跟了两名人高马大的壮汉。

    “竹儿姐!”小虎高兴的跟她招呼。

    “小虎。”竹凌也对他笑。

    两个壮汉则自动走进来,一人一边把竹父抬起来,对于竹凌他们来说很重的竹父,在这两人手上就变的轻飘飘的,几步就被搬到了车上。

    竹凌:这医馆,贴心啊!

    驴车晃晃悠悠,四个人又走往了回家的路。

    路上,竹凌把包子拿出来,因为有小虎在,所以是小虎和竹父分着吃了。

    等到了家,竹母给了小虎铜板,又把竹凌买的瓜子给他抓了两把,这才让他回去。

    系统眼巴巴的看着瓜子越来越少,气的流口水。

    终于到了家,人心也安定下来了。

    竹母去给竹父熬药,竹凌则自己打了井水烧开洗澡。

    竹家靠山近,木柴多,出门去林子里随便捡一点就够用了,不然也容不得她如此奢侈的烧洗澡水。

    对于一个轻微洁癖的人来说,三天不洗澡简直是不可忍受的事情。

    她美美的洗了个澡,把自己搓的干干净净,又换了身干净衣裳,这才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

    此时天色已经渐渐黑了。

    竹凌把洗澡水端出去倒了,把屋子里的水渍扫干净,这才去灶房寻竹母。

    灶房门口煮着药,中药的苦涩味盖过了食物的香气。

    厨房亮着蜡烛,光线昏暗,竹凌进去一看,竹母正在炒菜,都是素菜,唯一跟荤腥沾边的是之前卖鸡留下的鸡蛋,这些鸡蛋本来是留着给断腿的竹父补身子的,现在也都拿来做给女儿吃了。

    干辣椒炒酸菜,韭菜蒸鸡蛋,酸辣土豆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