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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孤云镇。

    韩镖头和毛队长带着手下人,拿着鞭子,赶羊一样的赶着那群被绳子串起来的土匪进城。

    土匪们悲痛欲绝:自己走路去官府蹲大狱,简直没天理。

    可他们手软脚软,又饿了一天,除了勉强走路,一点力气都没有,更别提逃走了,那真是敢怒不敢言。

    哦,不对,嘴里还塞着袜子,言也言不了。

    你别说,这臭袜子闻久了,就习惯了,今天呼吸起来,反倒不觉得恶心了。

    唉,这也算是他们唯一觉得安慰的事了。

    路过的百姓都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一道奇景,不少人都跟着他们后面走。

    “哎哟,这么多人呀!这是犯什么罪了?”

    “衣服都没有了,看着就冻的难受!这脸都青紫了……”

    “我见是从索风山方向出来的,莫不是山上的土匪吧?”

    人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着,有胆子大的,就上去问队伍的领头人。

    领头人自然是邢彬,他被委以重任,待会儿要去官府击鼓告状。

    此时见有人问他,他就大大咧咧的说出来:“对啊对啊,就是山上的土匪,被我们剿了,现在要拉去官府领赏呢!”

    百姓们闻言霎时炸开锅:

    “哎哟,真的是土匪呀,那真是大好事儿呀!”

    “那没了土匪,索风山的路就能走了?”

    “如此甚好,再也不用绕路了!”

    “你们可真厉害,我们孤云镇的百姓都得感谢你们呀!”

    邢彬挺直了脊背,忍不住咧开嘴嘚瑟:“也不是很厉害啦,不用夸我们,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嘛!”

    看他这谦虚的样子,路人们夸的更猛烈了。

    还有不少人想问他的姓名,说要回去给他刻长生碑。

    绕是邢彬脸皮厚如城墙,此时也招架不住如此热情似火的关注,他连忙借口要去官府,赶紧带着人离开。

    豁,原来接受表扬是这种感觉,真是美妙!

    竹凌到了孤云镇,就找了茶馆歇脚去了。

    她可没兴趣去公堂上跪拜县太爷,还是当个甩手掌柜比较好。

    邢彬带了这么大一群人去官府告状,自然惊动了县太爷。

    胖乎乎的县太爷小碎步跑出来,看到这么大一群土匪,差点幸福的晕过去!

    政绩啊,这都是政绩啊!

    明年升官有望了!

    快让老爷看看,今日来的是哪个福星?

    有了这点做铺垫,他对前来送业绩的邢彬等人那是和蔼可亲。

    衙门一下子就忙碌了起来,不过两日,就把这件事处理了个七七八八。

    等所有人的罪名都定了下来,这事也算结案了。

    土匪头子关豹作恶多端,自然判斩立决,其他人,各自按照罪名多寡,一一问罪。

    当然,属于竹凌他们的赏银那也是一两没少。

    而席澜,因为协助办案,态度积极良好,身上又没有人命官司,只判了八十大板和徙三年。

    八十大板也不算少,正常人这一顿板子下来,指定要一命呜呼。

    所以这个刑罚是分两次执行的,一次四十大板,养好伤再来一次。

    至于徙三年,不一定非得去偏远地区吃苦,只要交够了保释金,就能把人领走。

    邢彬带人抬着被打了板子的席澜出了县衙大门,他不爽道:“我跟你说,刚才保释你,花了一百两银子,待会儿还要给你看屁股,这些钱全都要打欠条的,以后都要你自己还!”

    席澜趴在担架上,虚弱的出声:“不敢不从。”

    他身体本来就不好,这四十大板要了他半条小命,现在全靠一口气撑着,才没晕过去。

    邢彬对出现在竹凌面前的小白脸都没好脸色,只是出于人道主义才帮帮他,现在看他如此识相,心里的怒气才小了一点。

    哼,什么乱七八糟的军师,居然一来就抢走了竹姐姐的注意力,害的他都没和姐姐说上几句话,真是讨厌。

    回到旅店,邢彬拿着赏银去找竹凌汇报了战绩,理所应当的获得了夸奖,这才心满意足的回屋去休息。

    竹凌则是过去看望了一眼席澜,皮外伤,已经处理过了,没有大碍。

    他得在孤云镇养病,养好了还有一轮板子,官府的人会看着,暂时还走不了。

    她道:“你好好养伤吧,等我从府城回来,料想你第二顿板子也受完了,到时候再随我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