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温润矜贵的脸庞带着一点苍白,明显是恶心坏了。

    内监大臣比他受的打击还严重,里里外外将自己足足清洗了七八遍,才怒气冲冲的披着袍子出来。

    等侍卫汇报完情况,他掐尖着嗓子,对着四个劫匪大骂:“剿匪,立刻让官府去剿匪!但凡跑一个,咱家都要他们这群蠢官的脑袋!”

    内监大臣是凉帝心腹,权力不比实权一品大员低,他此次随沈麝月出行,一为监督,二为参谋。

    为了让他便宜行事,凉帝甚至给了他一把尚方宝剑,遇事可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所以内监大臣才能如此嚣张的下令,甚至要把这四个胆大包天的土匪先阉割再油炸!

    沈麝月劝住了他:“如此过于大张旗鼓,这几人身上都有命案,找个简单的办法杀了便是。”

    明日就要与紫霄国谈判,今晚闹出这么大动静,影响不好。

    内监大臣气闷,转而想了个折中的办法,他涂抹着脂粉的脸上渐渐浮起一抹残忍的笑:“咱家知道了。来人,扒光他们,扔进蛇窟里!”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才叫痛快。

    土匪们吓得屁滚尿流,这才知道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

    他们鬼哭狼嚎的为自己辩解:“大人,大人,我们认错人了,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本来是想整一整那富商的!”

    但没人可怜他们这几个作奸犯科的土匪恶人,很快,侍卫们找来了一大缸毒蛇,四个人被扔进刚挖出来的狭小的地坑里,一缸毒蛇劈头盖脸的倒下来,和他们来了个亲密接触。

    “盖子盖严实了!别叫蛇跑出来。”侍卫统领嘱咐道。

    正在干活的侍卫们连忙又在土坑上面多压了几块巨石,下面的惨叫求饶声不断传来,但他们的眼睛都不眨一下,甚至还在小声的谈论哪种蛇更凶猛。

    另一边,正在山洞里期待好消息的姚少爷等人,等来了大批剿匪军。

    姚少爷:!!!

    卧槽,这是什么倒霉运气?怎么今天来剿匪!

    官兵们无差别攻击,箭雨纷纷落下,土匪们慌张的四处逃窜。

    姚少爷沉迷女色,身子虚,跑了几步就气喘吁吁,路过灶房的时候,他灵机一动便藏进了面缸里。

    但他刚钻进去就感觉不对劲,面缸里面有老鼠!

    但这时外面已经传来了脚步声,他也来不及换地方,只好连忙盖了盖子躲在面缸里。

    可他不敢动,老鼠敢动啊!

    老鼠本来开心的吃着面,突然来了个人,把它们的生存空间挤小,又把盖子盖住,让它们无处可逃,于是老鼠们怒了,疯狂的攻击姚少爷,甚至有一只咬住了他的耳朵!

    姚少爷吓得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用手抓住一只老鼠想要丢出去,结果那老鼠“吱”的叫了一声!

    外面巡查抓人的官兵立刻回头:“什么声音?”

    姚少爷瞬间在面缸里僵住,一动不敢动,生怕又惊动了老鼠,让它们叫出来。

    第294章 扶不扶烂泥

    有人在屋子里转了两圈,疑惑的说了一句:“老鼠叫的吧?”

    姚少爷在心里疯狂点头:对对对,就是老鼠叫,赶紧走,赶紧走!

    可官兵们还没走,还在面缸附近转悠。

    那只胆大妄为的老鼠因为没人阻挡,一口啃在了姚少爷的耳朵上,咯嘣咯嘣的开始咀嚼,那声音听起来十分爽脆,鲜血流了下来,他的眼泪也流了下来……

    两个官兵站在米缸面前,听着里面微小的老鼠吃东西声音,对了对眼神,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恶意笑容。

    他们知道里面藏了人,但他们不准备把人抓出来。

    一个官兵拿起火把,点燃了灶房的草棚子,这里的土匪穷得很,灶房的粮食加起来也没有一麻袋,根本没人愿意去拿,所以一把火烧了最省事。

    大火蔓延而上,热气逼人!

    姚少爷在面缸里也感觉到不对劲了,他小心翼翼的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奇怪道:这怎么突然这么热呢?

    老鼠比他对热源更敏感,面缸外壁已经被火烤的发烫了,老鼠纷纷往他身上扑,甚至踩着他的头使劲顶盖子,想往外面爬!

    外面的柱子倒了一根,“咣当”砸在面缸上,巨大的声响让姚少爷的全身一震,他终于反应过不对味来,连忙掀开盖子往外爬!

    “卧槽!哪个杀千刀的点火?”姚少爷跳着脚往出爬,但老鼠比他更快,等他捂着耳朵翻出来的时候,老鼠都跑不见了。

    他在大火里奔跑,好不容易跑到外面,却被早就等候在外面的弓箭手瞄准!

    姚少爷大喊:“都是自己人啊!我是城东姚家少爷,和县太爷有姻亲,不要杀我!”

    但他说的太晚了,弓箭手的箭已经射出,在他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他已经成功变成了刺猬!

    弓箭手掏掏耳朵,疑惑道:“他刚才说什么,县太爷是他姻亲?”

    旁边的弓箭手打断他:“什么姻亲,你听错了。”

    他挤眉弄眼,暗示兄弟不要多事。

    可那人还有点犹豫:“他穿的衣服好像还挺富贵的,不会真的……”杀错了吧。

    旁边弓箭手恨铁不成钢,正要教育他,结果县太爷刚好路过,好奇的去看了一眼尸体,然后表情古怪的回来,吩咐他们:“给他换上土匪的衣服,厚葬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