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深没说话,换了一条腿架起来,手指勾在自己下巴上。李辛没往怀里扑,倒是往外撤了,要没有个椅背拦着他得倒地上去。

    看秦深不说话,齐力笑起来,“哎,你对李辛的这点儿火是怎么烧起来的?这么汹涌。”

    “好看,可爱,温柔,贤惠,”秦深说,“我的理想型就是这一款。”

    齐力笑出了声,“你还真是......我服气了。”

    “以前以为他是女孩儿,对女孩儿我有点......”秦深绽开了一个冰上阳光似的笑,“没想到居然是男人,正好。”

    “你这叫瞌睡遇到了枕头,李辛就是你的枕头。”齐力继续笑。

    秦深转头看了齐力一眼,枕头?嗯,有点像,又白又软的那一种。

    “好了,你干活去,跟常离易浅商量一下,赶紧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都处理完,”秦深长腿一抬,起身,“我去看看我的小枕头在干嘛?”

    齐力夸张地呕了一声:......以前没发现你这样啊。

    跟着站起来往外走,兜里的手机响了,齐力掏出手机接了,“粥好了就送上来,秦总这里......我在电梯门口等你,给我就行。”

    挂了电话,齐力扭头对秦深说,“你要的粥和馒头做好了,餐厅的人给送上来了,我去电梯门口接一下。”说完就往外冲。

    被一只卷着衬衣袖子的胳膊拦住,腕骨突出,肌肉线条清晰有力。

    “干嘛?”齐力停下。

    “我去拿。”秦深说完跨步往前。

    “哎,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妖王大人亲自端饭端菜了。”齐力哈哈一笑。

    秦深回头瞥了他一眼。

    齐力肩膀一耸,“应该的应该的,人家天天跑过来给你送桂花糕呢。”

    秦深先齐力几步出了房门,到了他的专用电梯间,靠在门边等着。

    电梯门打开,餐厅服务员推着餐车走出来。

    炫亮的金属色餐车,侧面搭着红白相间的带金丝镂空花边的餐巾,四角垂下来轻轻摆动。上面摆着彩色旋转木马造型的烛台,小火苗在浅褐色的蜡烛顶上跳动,散发出清幽的冷香。

    白玉碗里盛着一小碗皮蛋瘦肉粥,还有一碟炸成金黄色的小馒头,另外一个蘸料碟里放着不多不少一点儿乳黄色炼乳。最边上的白玉花瓶里插着一枝妖娆开放的红玫瑰。

    服务员抬头看到自家老大靠着墙边等他,餐车都差点从手里嗦出去,“秦、秦、秦总,不、不好意思,是我们做地太慢了,您等了多久了?下次我们一定加快速度。”

    秦深看了他一眼,伸出手。

    服务员一脸迷茫,不明白老大伸手是个什么意思,差点就把自己的手递上去握一握。

    秦深一点不关心服务员怎么想,嘴唇轻轻抿了下,停在半空的手扶上了小餐车尾部的金属把手,拖了过来。

    服务员:??

    “你下去吧。”秦深对服务员说。

    “啊?”服务员惶恐,“秦总,我来推吧,哪能要您亲自推餐车,被主管知道我该挨骂了。”赶紧小跑到秦深跟前,点头哈腰道。

    “没事,你去吧,需要你的时候我会跟你们主管说的。”秦深摆摆手。

    “那......祝秦总用餐愉快。”服务员双手交握于腹前,90度弯腰鞠躬。

    秦深推着餐车往另一边走,走了两步停下来,抓起插着玫瑰花的花瓶转身。

    “秦总......您......”服务员被培训地不错,一直恭敬地站着目送秦深。

    “花不要,”秦深把花瓶递给服务员,“去跟行政主管说一声,以后这里不允许出现花,什么花都不行。”

    “哦哦,好的秦总。”服务员再次弯腰,双手接过花瓶。

    秦深重新推起餐车,齐力看到刚才一幕,直摇头,“你这有点儿过了。”

    “什么?”秦深边走边侧过头问。

    “李辛又不会天天来你这儿,至于不让人摆花儿吗?前台办公室摆花儿多好看。”齐力说。

    “摆草摆树都好看,”秦深说,“就是不能摆花儿了。”停了会儿问齐力,“你还有事吗?”

    “明白了,我消失。”齐力说完转身消失掉。

    当秦深推着餐车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吴之隐正平仰着身子,两条腿挂在椅子扶手上一前一后地晃,细窄的脚腕,凸俏的踝骨卡在白色球鞋的外面,一根细细的浅蓝色筋脉在薄薄的皮肤下轻轻跳动。

    吴之隐双手高高地擎着手机,透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手机,纤细雪白的手指在手机屏上快速点着。

    “做什么呢?”秦深把餐车停在吴之隐身边,头凑到吴之隐肩膀上。

    “哎,你吓我一跳。”吴之隐脑袋往旁边移了点,“打麻将。”

    手机里传出宏亮的男声“九条”“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