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一道金光突然从天际飞来,“轰”地落在小巷里。

    金九日一手拎着两条肥白的长条物体,落地一看眼前这场景,表情顿时像是被人狠狠地打了一拳还不能还手,扭曲的很。

    朔沉的目光转向金九日,冷淡地开口:“你们就这样做事?”

    这声音如冷泉击玉,荡在白渺耳边,让他下意识地一激灵。

    不等金九日开口,朔沉便一甩手。

    “叮叮——”

    一个小小的暗红色镂空金属圆球被扔到了金九日前面。

    “这是……”金九日脸色微变。

    那镂空金属圆球颇为精致,里面似乎还有一条细长的红色长线。

    还未等白渺细看,金属圆球就被金九日“咔嚓”一脚踩碎。

    朔沉眉眼间笼罩着一层阴云:“让敖广德他们来找我。”

    说完,朔沉一转身,消失在小巷里。

    小巷里安静下来。

    紧绷的神经和肌肉松懈下来,肾上腺素飞快代谢,疼痛后知后觉地爬上白渺的脊背。

    他强撑着去看了眼厥过去的姜元,便无力地靠在水泥墙上深深地喘气。

    他后背一片剧痛,身上各处不少被拖动撞击的钝痛,手臂都在微微发抖。

    “不错啊,居然还能靠着我的翎毛捡回一条小命。”朔沉离开,金九日又恢复了嚣张跋扈的模样。

    白渺不答,只脱力地仰着头,看向被割成小块的天空。

    突然,他扯着嘴角笑了一下:“这么危险,我是不是该辞职?”

    说着,他牵动到后背的肌肉,疼得“嘶”了一声。

    “这就吓破胆了?真是没见过世面。”金九日嗤笑一声。

    白渺干脆倚着墙壁坐在地上。

    他懒洋洋地说:“我这叫知难而退,我一个无辜弱小的人类,为什么要掺和到你们里面。”

    金九日:“别碍手碍脚就行了,本来也没指望你能做什么。”

    “所以?”

    金九日哼笑一声,眉毛一挑,神情傲然又嚣张:“辞什么职,我还没死呢,轮得到你冲在前面?”

    白渺:“……”

    他无言地转头看向金九日,表情微妙。

    金九日眉头一皱:“你这什么眼神。”

    白渺意有所指地说:“我刚刚可是打了很久的通讯……”

    金九日猛地一僵,突然一拳“轰”地砸在墙壁上。

    整面水泥墙震了震,噼里啪啦地掉了不少的碎石块。

    他眉宇间凝聚着怒火,低吼道:“那是因为那破烂通讯符根本耐不住我的高温,烧化了!”

    白渺侧身避了避碎石,抬头看了金九日一眼,没忍住侧头噗嗤一笑。

    金九日登时暴怒,指着白渺鼻子,“笑什么笑!你等着,下次我定要让你好好见识金乌一族的万丈光芒!”

    白渺闷闷地笑了几声,又被疼得龇牙咧嘴。

    “那便劳烦金主任把我们带回去,我实在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白渺把金色翎毛塞回裤兜里,懒洋洋地说。

    “身板真弱。还有不要叫我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有名有姓,就叫金九日。”

    金九日嫌弃地看了眼白渺和瘫在破旧家具里的姜元,一挥手,一道金光卷起两人,唰地飞离。

    ……

    “……救命,救命!有鬼啊!有鬼杀人啦!”

    姜元扑腾着唰地坐起来,又捂着腰摔回床上。

    床边的白渺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看手机。

    姜元躺在床上好一阵才缓过来,看着雪白的天花板和吊瓶两眼发直。

    “我之前是在做梦吗?”

    白渺顺手从床头柜上摸了个苹果咬了一口,目光依旧没离开手机:“对,你是在做梦。”

    姜元:“……”

    姜元没打针的右手扒了扒衣领,扯出一张焦黑的三角黄符。

    他摩挲了一下三角黄符,心疼地跟什么似的。

    突然他又想起什么。

    “大师,大师。”

    姜元像是只翻了壳的乌龟在床上扭动,艰难地伸手晃了晃。

    白渺抬起头:“叫我?”

    姜元谄媚一笑,说:“大师果然是大师,和恶鬼大战一场都能毫发无伤。”

    白渺面无表情地咽下口中的苹果。

    如今他一身轻松的模样,当然是因为居委会里拿出栾树丹露稀释后给他喝,喝下后他全身的伤飞快痊愈。

    姜元当然没这个待遇。

    “那个,您之前说过能画比这个更好的平安符,不知道能不能……”

    白渺把苹果核往垃圾桶一扔,说:“可以,五百一张。”

    姜元疯狂点头:“好好好,我要两张,不,三张!另外还有没有什么法器之类的,也给我来一套……”

    白渺擦了擦手,认真地说:“这边比较推荐直接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