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着!”

    张宇气急败坏地挂了电话。

    很快,闻从泉激动地发来语音:“我靠,那姓张的改口了,给了你一个良!”

    白渺不辨情绪地笑了笑,随手把手机抛开,低头继续作画。

    很快,一个脑袋两条蛇身的怪异蛇类便出现在屏幕上。

    他打上“肥遗”二字,又画了一张金乌和毕方互啄的图,再次发上微博。

    微博下的粉丝快哭了,他们何曾见过太太如此高产?

    接了几个私信轰炸求了很久的商稿画完,白渺在家昏睡了几天,被闻从泉一顿夺命call强行吵醒。

    “神棍啊,你别是忘了今天要去拿毕业证吧?”

    白渺翻了个身,眼睛都没睁开:“那东西晚几天拿又会怎样?”

    闻从泉:“全都今天统一拿,过时不候!好不容易让那姓张的松口,神棍你到底想不想毕业……”

    白渺手一松,手里的手机掉在枕头上,安详地闭着眼继续睡。

    “……我到你家楼下了,快下来……”

    白渺躺在床上,动都不带动一下。

    “……我靠,这什么玩意!鬼啊!”

    混沌的大脑里接收到了几个关键词,白渺勉强睁开黏在一起的眼皮,探手把手机拿起来:“什么鬼?”

    对面的闻从泉心有余悸:“没事没事,这里阴森森的,又看到一个红裙女人突然冒出来,吓得我……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说你刚刚有点吓人……不是,没有骂你的意思……”

    白渺:“……”

    他揉了揉眉心,坐起身来:“行了,你站着别动,我现在下来。”

    等白渺下楼走出夕阳红小区,就见闻从泉面红耳赤,狼狈地对着一个眼熟的红裙女人连连摆手。

    这女的不就是之前老猪馄饨店的那个女人吗?

    白渺面无表情地上前,挡开红裙女人抚向闻从泉肩膀的手,“抱歉,我和我朋友还有事,先走一步。”

    他挡开的手还没碰到红裙女人,红裙女人瞬间像是被咬了一样迅速收回手。

    她扯出一个有些难看的笑容:“这样啊,打扰了。”

    说完,红裙女人飞快消失。

    闻从泉摸了摸脖子,嘟囔道:“神棍你那脸色臭的,都把人吓到了。”

    白渺死鱼眼扭头:“怪谁?”

    闻从泉:“……”

    白渺一看闻从泉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开口嘲道:“不爱贫乳萝莉了?”

    闻从泉嘿嘿一笑:“大胸御姐也不错。”

    白渺冷笑一声:“大胸御姐?吃人不吐骨头的喜欢吗?”

    还是一张嘴能把人整个吞下肚的蛇妖御姐。

    闻从泉认怂,不敢再惹一脸低气压的白渺。

    ……

    余无大学教学楼主楼三楼,因为这些回校的毕业生们而热闹了起来。

    这些好几个月没见的同学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等待着领取毕业证,同时好奇地询问着各自的工作和下一步的人生规划。

    白渺和闻从泉走上三楼,整个三楼顿时一静。

    几乎所有人,都或明或暗地看向白渺。

    靠的近的几个人甚至下意识地退远了些。

    白渺耷拉着眼皮一脸不爽,往墙上一靠就闭上眼睛。

    闻从泉和几个熟悉的同学打了声招呼,就也靠在白渺旁边的墙上玩手机。

    等待的过程中,一阵交谈声从楼梯飘了过来,在诡异安静的走廊里听得很是清晰。

    “听说张宇毕设拿了优秀,还是全系最高分?”

    “那肯定是,张宇是什么水平,能得张国师和松山画院的教授们亲口夸赞的,能一样吗?白渺还是比不上他的。”

    “唉,怎么没在毕业展里看到他的毕设?平白被白渺抢了风头……”

    一群人从楼梯上来,其中一人抬头,就看见靠在墙上的白渺和瞪着他们的闻从泉。

    这人当即脸色微变,一扯身边还在夸夸其谈的同伴。

    “说的什么玩意?谁比不上姓张的了?”闻从泉语气极冲。

    整条走廊瞬间寂静下来,周围人都一副微妙又古怪的表情,楼梯那几个人也尴尬地互相对视。

    为首那人看了看依旧闭着眼的白渺和瞪着他们的闻从泉,悻悻地抬脚就走。

    他们走过白渺身前的时候,白渺突然一掀眼皮。

    “喂,你们。”

    楼梯上来的几个人一僵。

    为首那人下意识地后退几步,色厉内荏地开口:“你想干嘛,教导员就在教室里!”

    白渺嘴角嘲讽地一扯,依旧懒洋洋地靠着墙壁,“你们觉得他毕设的构图绝了?”

    那几个同学愣住了,一时不知道回答什么。

    “巧了,我也这么觉得。”

    白渺嘴角勾起,说不出是什么意味。

    “是吧,毕竟是能拿优秀的毕设……”旁边有个同学干笑着,开口打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