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你这就走了啊?下面还有课呢。”

    “屁,什么课。我们夏哥哪在意这个,没听到夏哥说有事吗?夏哥慢走啊,晚上网吧见。”

    “夏哥......”

    十七八岁的孩子正是精力最旺盛的时候,夏星行还没出教室,就听到身后七嘴八舌的呼喊声。

    他叹了口气,摆摆手,没多说话走出教室。

    刚到走廊,夏星行就听见教室里传来一阵不合时宜的讥讽。说话人的声音放得很小,像是害怕被别人听到似的。

    “有事?我看是又要找苏明桦去了吧。苏明桦一个优等生整天和他厮混在一起,怕不是被威胁了哦。”

    “你少说两句。”这是吴垠的声音,“夏哥不是那样的人。”

    “我说错了吗?吴垠,你一直维护他干嘛。你还当他是那个夏家少爷呢。别人不清楚你还不清楚吗?他妈死了,他爸不要他,他现在就是个又穷又没用的混子。”

    “那他也是夏哥啊。好了好了,别说了。”

    在走廊上的夏星行一字不差地听完了他们的对话,他看见吴垠透过窗子满脸为难地对他使眼色,意思快点让他先走。

    原来事情从这么早就开始发酵了。

    夏星行的手心攥得苍白,他脚步顿了顿,又顿了顿。最后转头回到教室,一掌拍在那乱嚼舌根的男生桌上。

    “别背后说话,有种当面说。”

    “我......”男生回头一看正主在自个儿座位上,顿时软了三分,语气也有些颤抖。

    看到男生的正脸,夏星行才发现这还是个熟人。

    这不正是那个暴发户家的私生子王梓秉吗?

    当年喜欢苏明桦喜欢得不行,苏明桦不少见不得人的腌臜可都是他帮忙收拾的,当年落魄时夏星行也领教过他的手段,那可真是“歹毒”二字都不够形容他的。

    只是这会,夏星行还是那个侠肝义胆,风云校园的人物。王梓秉不敢太触他锋芒,只能悄咪咪地嚼嚼舌根。

    想到这里,夏星行怒极反笑,“怎么?只敢背后说人话,一见到人舌头就断了?王梓秉,你敢说我威胁苏明桦总得有个理由吧。就他,还配我威胁?”

    此话一出,周围人无不惊愕。

    要知道,作为风云人物,夏星行往常的流言蜚语多了去了。真真假假谁也分不清,而这位大佬也从来是不屑于辩驳。

    况且,苏明桦和夏星行关系一贯好的很,很少见夏星行对他有什么粗话。还有人说,他们连上学都一起走。

    眼下,夏星行不仅强势和王梓秉对峙,语气里还隐约带着对苏明桦的不满。

    夏星行是校霸,苏明桦也算半个校草,他俩要怼上。

    有明眼人不禁感慨。

    这三中,怕是要变天了。

    些许是听到了心上人苏明桦的名字,王梓秉忽然多了几分勇气。腰直了,腿不软了,声音也不抖了,站起身和夏星行对峙起来。

    “那你说苏明桦凭什么天天和你呆在一起。凭成绩,家室,容貌......除了容貌,我那样不如你?他不愿意和我做朋友,却整天和你厮混,你敢说不是你做了什么?”

    “不好意思,我还真敢说。”夏星行狭长眼眸微眯,眉宇里带着强烈的压迫感,“论容貌,大伙都有眼睛。论家室,我就是不在夏家,我也是夏家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论成绩......不如我们现在来比比?”

    王梓秉也是被怒气冲昏了头脑,口不择言,“比就比,这次月考你要是不如我。你就跪下来当面给我道歉,再和苏明桦绝交。”

    “可以。”夏星行点点头,“那要是你不如我呢?”

    “那我就直播吃屎!”

    吃瓜群众一片哗然,在喝水的差点没一口水喷前桌脸上,在吃零食的更惨,零食塞在嘴里没了滋味,是吞下去也不是,吐出来也不是。

    夏星行倒是淡定,他老早看出来这王梓秉不正常了。

    偏激,敏感,神经。和苏明桦一个德行。稍稍让他们感到紧张,他们就什么都做得出来。

    王梓秉的行为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眼瞅着这一闹,上课铃都快响了。

    夏星行不多话,把挂在肩上的书包重新向上提了提,给王梓秉丢下一句“月考见”。

    就潇洒地离开了教室。

    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身后一堆正眼巴巴望着他,嗷嗷待哺的吃瓜群众。

    简直是酷到没朋友。

    到底在三中呆了快三年,夏星行对逃课翻墙这种勾当再熟悉不过——从教学楼下来,绕过操场,避着监控左拐进小树林,找到围墙边的那个豁口,再踩着砖头翻过去。

    这一系列动作夏星行做得是行云流水,最后从墙上一跃时,更是干脆利落,不带一丝停顿的。

    年轻到底是身体好啊。夏星行拍拍手上的灰,站在学校外一边拦出租,一边感慨。

    三中坐落在h市的市中心地带,车来车往,出租还是很好拦的。

    不过片刻,夏星行就拦到了辆车,偏头和师傅吩咐,“师傅,去c街。”

    “好嘞。”

    出租车的轮胎和地面摩擦,扬起一地灰尘,很快就把三中甩在后头。

    夏星行没看到的是,在他走后,一辆停在三中门口的黑色奔驰大g缓缓摇下后窗,露出一张精贵的脸。

    谢非墨望着夏星行离开的方向,灭掉了手里的烟,眼神飘忽不定。

    半晌,他叩了叩前方的挡板,惜字如金地对司机说了三个字。

    “跟上去。”

    而此时,谢霆刚到校门口,额上还带着些薄汗,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来不及擦拭额间的汗,谢霆迷茫地看着空荡荡的校门口,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吴助理,我父亲呢?”

    作者有话要说:谢霆:???好像有什么不对

    第3章 应聘

    出租车上,夏星行正闭目养神呢,手机忽然响了。他低头一看,是吴垠的消息。

    想要帅气小哥哥の垠宝:夏哥,你别在意王梓秉的话啊。

    想要帅气小哥哥の垠宝:你月考有没有关系啊。要不要我帮忙?

    现在的吴垠脸上一副乖乖学生样,微信名倒是放飞自我,骚气得很。

    看到吴垠的微信名,夏星行不禁露出一抹怀念的微笑。他手指在手机上轻点,回复了吴垠。

    你夏爷:没事,你夏哥我有分寸。

    想要帅气小哥哥の垠宝:嘿嘿,那我相信夏哥。

    想要帅气小哥哥の垠宝:对了,夏哥你有事去哪里了啊?是去网吧嘛?用不用我帮你请个假。

    你夏爷:不用请,干正事。完事儿我直接回家。

    想要帅气小哥哥の垠宝:啊,那到家代我给韩姨问声好。

    想要帅气小哥哥の垠宝:[可爱][可爱]

    想要帅气小哥哥の垠宝:夏哥,这话我可能不该问,但我实在是有点担心......

    想要帅气小哥哥の垠宝:你和韩姨能还能过得下去吗?

    夏星行回消息的手一顿,编辑了一半的话被他全删了个干净。

    吴垠问的话,确实戳在他心窝子里了。

    当年,他升高中时母亲癌症去世。他少年心气,不愿和抛弃母亲再婚的父亲生活。就跟着小姨过,整天浑浑噩噩,自甘堕落。

    可那时的他哪里想过,作为他小姨的韩姨也不过二十多的年纪。养活自己本就不容易了,哪里再来的物力财力养一个他。

    韩姨是个温柔又善解人意的女人。她一声不吭地接受了夏星行,也从未和夏星行说过一点自己的困难。

    但生活并不会因为你的隐忍就对你收起利爪。

    他正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时候,哪怕过得再简朴,他和小姨还是很快捉襟见肘起来。他那向来像不食烟火的仙子一般的小姨,为了他,不得不开始在每日工作后想办法找兼职。

    发传单,做家政,甚至连游乐园里的抱抱熊韩姨都去做过。最后,落下一身毛病,上辈子的他找尽名医也没能看好。

    钱。

    说到底还是一个钱字。

    夏星行微微蹙眉,心绪浮动。

    “滴滴滴——”微信的提示音打断了夏星行的思绪。

    看夏星行许久没有答复,吴垠又发微信过来了。

    想要帅气小哥哥の垠宝:夏哥,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想帮你。

    想要帅气小哥哥の垠宝:要是有压力,一定要和我说啊。我现在有做兼职,家里给的零花钱每个月都花不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