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霜大喝一声,将棺材盖掀开,见到一个人:“请问……”

    “啊啊啊!”扫墓人吓坏了,“大魔头钟霜又复活了!”

    于是千百年后钟霜再次醒来,接受了来自整个江湖的追杀。他被烦得不行,在凤岭山设结界安居乐业。

    别人骂他,钟霜不生气。他已经平淡了,整天乐呵呵什么也不气,稀里糊涂过了半年小日子。

    直到一天,有人找上了门。不是杀他,也不是骂他,而是问他收不收徒。

    怎么不收?钟霜得意洋洋,给每个修魔之人下了禁制,没他允许谁也出不去凤岭山。

    想出去?可以,不准做坏事。

    就这样,钟霜坑骗来了一堆人当他徒弟,其中也包括龙葵。

    “你还活着?”钟霜道,龙葵苦笑:“但好像还有意识。”

    钟霜明白,这是和他一样。

    江湖上的人整日来不停骚扰钟霜,他被烦得不行,法力越来越弱,只好闭关了三十年。刚出关,钟霜便在落红亭见了一个蠢头憨脑的小哭包。

    “啊?楚楚可怜!”

    就这么可怜了几个月,钟霜再也不想当大好人善心收留人了,他想当一回粗暴的施暴者。而这辈子只对一人凶了一回,从此就再也没省心过了。

    巫楚南只想狠狠抛开江湖上的一切流言蜚语,越过尘世间的一切世俗障碍,跋山涉水,不管不顾,让他自私自利为自己一回,让他爱上钟霜一回。

    而钟霜又何尝不是呢?

    钟霜突然笑了,吐出一大口血,昏了过去。

    都说人死前会回忆自己一生,他这回是真死了吧?

    可惜了巫楚南,钟霜想。

    ☆、后记

    钟霜在竹筏上醒来,看到巫楚南在他身边划竹筏,眼睛有些红肿。

    是的,眼睛有些肿,巫楚南的双眼又回来了。

    巫楚南看到钟霜醒来,喂他喝了些水,关心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看样子一切都结束了。这双眼,或许是仅存一点意识的巫季留给巫楚南的。

    钟霜摇头:“我睡了几日?”

    巫楚南没回答,只是说:“我带你去我家。”

    巫季死了不是什么小事,至少对巫楚南父母是这样,该回家给个解释。钟霜觉得巫楚南内心此刻一定非常难受,而他也好不到哪去。

    见父母,见父母,见父母……

    巫楚南进屋坑坑巴巴给巫魄解释前因后果,钟霜则坐在门外桌边玩头发。他那一头黑发早没了,如今全白。

    巫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巫楚南,没说话。他深深叹了一口气,走出门去看钟霜。

    钟霜抬头,淡淡看了一眼自己岳父,低声笑道:“好久不见。”

    巫魄看着头发白了的钟霜,对巫楚南道:“你哥咎由自取罢了。你若要跟钟霜走,可要想清楚了。从今往后你被人唾弃,被人打骂,都是你心甘情愿的。”

    巫楚南道:“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好,没再说别的。

    “怎么这小子每一世都在和钟霜这狗东西纠缠。”

    ☆、关于旺财掉毛(番外)

    春天来了。

    往年钟霜在春天什么也不干,除了睡就是睡。这当然是因为他身体不好,怎能叫懒!但今年他睡不成了,因为有旺财。

    “楚楚,他能不能不掉毛?”钟霜嫌弃地看了一眼旺财,踢它一脚,旺财叫唤一声,跑出门去。

    “家里全是毛!”钟霜继续嚷嚷。

    巫楚南没理他,忙着帮巫母做饭。钟霜唠唠叨叨道:“我好生气啊,空中全是它掉的猫毛,落在哪里都是。水里水里有,饭里饭里有,走一大步,我摔倒都能吃一大嘴猫毛。”

    巫母笑道:“忍忍吧,等春天过去了,就好了。”

    钟霜不满道:“娘,我给你讲……”

    “你闭嘴吧!”巫楚南一个玉米棒子扔过去砸中钟霜。

    钟霜见巫楚南生气,顺了一把满床的头发,讨好道:“楚楚,给爷笑一个。”

    巫楚南叹气,钟霜挑逗道:“怎么,腰疼得说不出话?”

    巫楚南半天憋出几个字:“你好好的,别闹,再忍忍。”

    钟霜这样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两人昨晚啥也没干也能说的有鼻子有眼。

    钟霜捡起玉米,用力扔在地上:“忍?堂堂江湖第一美男不能忍!娘,今晚吃猫肉吧?”

    巫楚南急道:“我看你像猫肉!”

    语罢,巫楚南出门找旺财去了。

    钟霜哈哈大笑,在床上打滚。

    翌日,巫楚南起床,看到站在桌上的旺财。他心中暗骂一声,将钟霜踢下床:“滚!狗日的钟云鹤,给我死!”

    一只光秃秃的旺财站在桌上,楚楚可怜地一眨大眼:“喵呜。”

    ☆、不喜欢人(番外)